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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脈象非常糟糕。
來不及細想,楚可卿把人扶進屋,放到床上躺下,楚可卿欲收回的手,被另一只冰冷的手給抓住。
床上的女人睜開雙眼,她的眼珠偏白,和眼白幾乎融合在一起,這雙白瞳布滿紅絲,“卿兒,是你回來了嗎?你有沒有受傷?”
女人關心的手在自己身上亂摸,可是楚可卿卻沒有任何反感,反而從這雙冰冷的手,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
楚可卿從小就沒有父母,七歲時爺爺過世,她失去了最后一個親人。
可現(xiàn)在,卻有一個母親這么關心她。楚可卿握住女人的手,真心實意地喚道:“娘,是我回來了,也沒有受傷。”
她的娘親,名叫蘇一暖,楚蘇氏。
聽到熟悉的聲音,楚蘇氏擔憂的心情終于放下,“卿兒,你三堂妹告訴我,你在外面失蹤了。我一想到你最怕黑,正想要出去找你回家,沒想到不小心摔了一跤,不過幸好你平安回來了,下次不要這么嚇娘親了。”
又是楚思思!
害了原主還不夠,還想害她娘!
楚可卿記下這個仇,她的臉冷若冰霜,聲音卻含著一絲笑:“我都長大了,會自己回家,娘,你不要操心我了,你看看你自己,都受傷了。”
家,這個詞對她太陌生了。
可是楚可卿卻不抗拒,反而裝著滿心期待。
得到女兒的關心,楚蘇氏高興得彎起月牙眼,連忙說道:“娘不疼。”
看著楚蘇氏因為她一句話這么高興,楚可卿冰冷的肺腑,也化成滿腔暖意。
這是她的娘親。
或許,這是上天想讓她體會到有母親的溫暖。
楚可卿小心地幫娘親整理傷口之后,將手放在楚蘇氏的脈搏上,剛才在外面她沒有仔細看,現(xiàn)在搭脈細看,她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楚可卿的臉色越來越冷……
這脈……
分明是被下了慢性毒藥,令娘親的身體越來越弱,稍不注意就會生病,毒素不斷堆積,導致娘親眼盲成疾。
照這種情況下去,不出半年,娘親必死無疑。
是誰對娘親下的毒?
等她找到那個人,一定把各種毒藥都塞進那個人嘴里!
不過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先給娘親解毒,需要各種解毒藥材,可是母女倆囊中都沒有半個子。
楚可卿想,她還得趕緊想辦法賺錢才行。
她的手搭在楚蘇氏背后,輕輕推了推,然后哄著楚蘇氏躺下來睡覺,用所剩不多的金瘡藥給楚蘇氏的手掌上藥之后,才解開自己的衣衫。
傷得最重的是大腿,從森森腿骨散發(fā)出一股馥郁的玫瑰花香。
楚可卿雙眼一亮!
這香氣是……她自帶的血香!
在現(xiàn)代,她天生毒骨,養(yǎng)出的每一滴鮮血,沒有血腥味,而是毒骨之香,醉人芳心的同時,堪比劇毒。
可是沒想到,這具身體,居然也是天生毒骨!
這也代表著,她的血依舊帶毒!
楚可卿很高興,她用剩下的一點傷藥,淺淺地撒在自己的傷口上,重新給大腿包扎一遍。
這些疼,尚且在她的忍受范圍之內。
現(xiàn)在血已經(jīng)止住了,但還不行,得趕緊給自己補充營養(yǎng),不然腿上的傷口也沒有辦法自愈。
就在楚可卿沉思之時,屋外傳來踹門的聲響。
楚可卿眼睛一冷,給楚蘇氏捻好被子之后,走出屋外,只見一個婢女大搖大擺地進來,手里捧著一個大碗,散發(fā)著難聞的臭氣。
那是專門來給冷院送飯的婢女,春兒。
春兒看見楚可卿,還嚇了一跳。
“你你、你居然回來了?”
昨天,冷院的楚可卿被三小姐抽到斷氣,被抬出去的事兒,可是傳遍了府中上下。
沒想到今個兒,她居然看見了活的楚可卿!
不過,無論楚可卿是死是活,都是廢物一個!
什么大小姐,簡直就是笑話!
正好她被大廚訓了一頓,她不好過,嚇到自己的楚可卿就也別想好過!
春兒重重把碗放到院中的露天石桌上,趾高氣昂地說道:“這是你們今天一天的飯食,全部給我吃光,要是你們敢浪費一丁點,明天你們母女就給我餓肚子吧!”
“一個下人,都敢對主子這樣說話,一點本分也沒有。”
看到一個婢女也敢這么囂張,楚可卿心頭火起,伸出手去。
春兒還沒看清她的動作,自己的雙手便是一疼。
楚可卿將春兒的雙手反剪至身后,毫不留情地踹向春兒的腿彎。
‘噗通’
春兒不受控制地跪下,她吃疼驚呼,“你干什么!”
“干什么?當然是教訓你這個主仆不分的無禮賤婢。我告訴你,我是楚侯府的大小姐,現(xiàn)在再落魄,也輪不到你一個無名小卒來欺負。”
說著,楚可卿空出一只手,抓起桌上大碗。
“張嘴!”
這個楚可卿今天是怎么了?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連她的丑臉,看上去都充滿氣勢。
春兒當然不肯,她知道這碗里裝著的,是連豬圈的豬,都不屑一顧的餿飯。
她怎么可能張嘴?
楚可卿笑了笑,臉上的黑疤跟著肉動了動,她就像是惡魔。
“不聽話是吧?”
楚可卿用碗沿重重磕向春兒的下巴,春兒一疼,唇齒松開,便被楚可卿一頓猛灌。
她連連嘔吐,卻被楚可卿掐著雙頰,根本吐不出來,只能感受到冰冷骯臭的餿飯順著她的喉嚨咽下。
春兒被惡心得哭了,她終于知道害怕,含糊不清地求饒:“大小姐,嗚錯了,求您饒我一命……”
楚可卿松手,手中的碗落回石桌上,她重重警告,“你給我記住,我是主,你是仆,從今往后,再來招惹我,送來像今天這種豬食,我就讓你全部吃下去。”
春兒一邊摳著喉嚨狂點頭,一邊像背后有鬼追似的,馬不停蹄地跑出冷院。
楚可卿哼了一聲,她走進屋中,卻見楚蘇氏倚在床邊,已經(jīng)醒了。
她心中懊惱,早知道,把那個春兒的嘴巴給封上了。
這不,娘親剛睡下,還是被吵醒了。
“卿兒,你是不是打春兒了?”
楚可卿走到床邊坐下,“娘,她送來的那些飯根本不是人吃的,我當然得教訓她一頓。”
楚蘇氏眉眼輕垂,臉上憔悴不堪,“卿兒,你一點肉也不長,力氣哪有春兒的大?”
娘這是擔心自己會吃虧。
楚可卿心中一暖,她感受到來自母親的關心,這個世上,也只有親人會擔心自己,會無條件地站在自己的身邊了。
“娘,你可別小看我,我打人可是很疼的。”
就說那個春兒,下巴和腿彎,起碼要疼上一個月。
楚蘇氏被逗笑了,“好好好,娘的卿兒,最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