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幕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者喝完水,精神看上去好些,這才吃力的拱手說‘多謝仙子賜水,小人名喚秦京,世代為魯國原陽候,高祖幼年之時資質不凡,被一位仙長帶走為徒,誰知天嫉英才,高祖不滿三十歲便仙逝而去,其師門仙長前來贈于高祖遺物之時,曾留下一支桑木枯枝,言道,若有災難折斷此枝,即有仙長前來相救。’
說到這里,他遲疑了會,見蘇青沒有異色,就接著說‘當日大禍臨頭之時,小人取出桑木枝折斷,沒想到真有仙子前來。’
蘇青聽完,深感蹊蹺問道‘你可知當年你高祖加入哪個宗門?恩,你家又身犯何罪?’
那老者見蘇青如此問,有些疑惑的說‘清河派,我家乃被人冤枉通敵賣國之罪。’
聽到這個罪名,蘇青心下明了,這么高大上的罪,十之*是被人陷害,想到自已雖然莫名其妙來到這里,但也同時擺脫了百獸林之困,也算借了他們的光。
她抬頭一望,發現僅囚車就有百十輛之多,大部分都是老弱婦孺,頓生側隱之心,罷了,既然碰到就算有緣,如果他們真的是被冤枉的,也算了確一樁因果。
打定主意之后,走到那位惶惶然的官員跟前說‘我觀原陽候面像,不是大奸之人,你們可愿結個善緣,把他們送回去,重新審查?’
‘這——下官……’那官員聽罷,吱吱唔唔不敢應承。
蘇青一揮手,百十輛囚車上面的囚籠,‘嘩’應聲粉碎,見此陣仗,那官員忙跪下磕頭道‘全憑仙子處置!’
蘇青點點頭,叫他們起來,把原陽候眾人重新拉回魯國都城原城。
到達原城之后,蘇青只是帶走大部婦孺,其它人仍交給官差帶回大牢。
就算原陽候真的通敵賣國,這些婦女稚子也是無辜的,所以,不管怎樣,她都會保下她們。
原陽候府已經被封,所幸,那位官員居然好心給她找處大宅院,解了她燃眉之急。
安頓好這些人,蘇青一個人呆在上房,想到生死未卜的朋友們,還有這些婦孺,一時間竟是心煩意亂。
自進入練氣五階之后,她很少有如此煩躁的情緒,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煩亂,暗想,連晉兩階,修為驟增,到底心境跟不上,道心不穩。
一盞茶功夫,她剛平復心情,有人前來通報,說是宮里的貴妃娘娘請她入宮。
蘇青暗自一笑,看來幕后作恿者,十有*就是這位貴妃娘娘,從原陽候口中得知,他一家只受祖上恩蔭得爵,家中既無高官又無良將,純粹就是個吃喝不愁的富貴散人。
這像的人不可能會去通敵賣國,也不會功高震主,威脅皇權,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得罪了什么人。
蘇青一路上邊走想,倒是沒有注意四周景色,待她回過神,已經身在深宮,因為其身份特殊,所以剛到宮室,便有一位麗色女子上前相迎。
這女子年約二十五六,身著月白色宮裝,梳著流云側臥髻,只佩戴一支白玉簪花,膚若凝脂,面似芙蓉,十分清麗。
行到蘇青面前,側身福禮道‘小女江蓉蓉見過仙子!’身姿如柳,聲音清淡,卻隱隱有股堅韌之意,讓她對其頗俱好感。
縱然在現代社會,蘇青也不太喜柔弱的女人,來到此界之后,所以世俗之女子,大多懦弱不堪,還好與其相交的都是仙姿不凡,意志堅韌的女修,不然她都要慪死了。
如今眼前這位貴妃,不嬌不媚,清麗堅韌,竟然很得眼緣,由于,蘇青自覺客氣幾分道‘貴妃娘娘多禮了,不知邀在下前來,有何指教?’
江貴妃燦然一笑說‘聽聞仙子神通,小女子仰慕非常,特特請仙子相見,一瞻仙子風彩!’
蘇青打量一眼這間富麗堂皇的宮殿,隨意找張椅子坐下,看著神色自若的江貴妃說‘貴妃娘娘不必繞圈子,大可有話直說’
江貴妃嘆了口氣,垂下眼簾,良久,幽幽開口說‘仙子可愿聽我請個愿故事?’
‘娘娘請講’蘇青端起手邊的茶盞道。
江貴妃抬起頭,雙目直直的望著北方說‘一對出在簪纓世家的雙生姐妹,從小無憂無慮,受盡寵愛,姐姐十六歲那年,嫁給青梅竹馬的世家子,婚后夫妻恩愛甜密,誰知一年后,突然禍從天降,家父兄因黨朋之累,受盡牢獄之災,母親不堪負重,纏綿病榻,不久離世,只留下尚未出嫁的胞妹,憐其孤苦無依靠,被姐姐接入夫家。’
說到這里,她握緊雙手頓了頓繼續道‘胞妹入住姐夫家之后,看著其夫家以無子無由,抬回來一個個妾室,而于姐姐青梅竹馬的姐夫竟然也樂見其成,眼看著姐姐越來越憔悴,還小心維護著妹妹,盡量不被人欺辱,但因娘家敗落,夫君又往房里添一個個新人,很快姐姐在府中也沒了地位,很快因為妹妹跟一個新得寵的妾室沖突,最后害的姐姐不滿一歲的女兒被害,其夫家只是把那個妾送走了事,卻未追究殺人真兇,自此后,姐姐被暗算連落兩胎,最終導致無法生育,其夫家庶長子出生后,其夫家更是默許寵妾殺妻,最終姐姐含恨離世!’
說完,她轉頭定定的看著蘇青問‘仙子,你說這家的世家是不是不該存在?’
蘇青放下手中的茶盞,淡淡的說‘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只是曾為妻之人,如今怎甘為妾?’
聞言,江貴妃似被抽空的全身力氣般,委頓在地,驚恐的望著蘇青‘仙子,你,你,知道?’
蘇青上前將她扶起,看著她說‘我不知道,是你告訴我的啊,能不能把沒有講完的,也說來聽聽?’
江貴妃攤坐在蘇青面的錦墩上,慘然一笑說‘仙子既然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呢?’
她緊緊抓住錦墩表面瑰紅色的綢緞說‘沒錯,我就是那個姐姐,定國公府的大小姐,江玉芙!’
她深吸一口氣說‘當初得知無法再孕育子嗣,我就心灰意冷,本想一死了知,但想到府上胞妹,便咬牙忍下,但我無法面對那些有害我孩兒慘死的賤人們,一個個被保護的好好的,還誕下孩兒,便悄悄收斂嫁妝財物,暗中置辦一些產業,打算析產別居,帶妹妹離開候府’
說到這里,她喝了口水閉了閉眼道‘誰知她死活不愿出府,再三追問之下,原來不知什么時候,跟那禽獸有了首尾,我當時如五雷轟頂,一心求死,她跪下來苦苦哀求我,讓我成全她,但我真的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她突然對我說,她愿意替代我活著,而且如果就這么死了,她也無法生存下去’
說到這里,她眼中現出一片哀痛之色說‘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還是同胞姐妹,看她跪在面前哀哀哭泣,我一咬牙,覺定成全她’
見蘇青驚詫的看著她,江貴妃低下頭小聲說‘我們是雙生姊妹,生的一模一樣,而且身形動作聲音都一般無二,為了幫她,我強自振作,積極調養身子,半年后,我們互換了身份’
蘇青看著她道‘你們也算各求所需,怎么……’
‘呵,我當時也是這么想,走出候府的那一刻,我覺得完成了人生所有的事,便找個地方準備了斷性命,被身邊的忠仆救后,見附近那些衣食不續之人,為了生計辛苦打拼,便歇了尋死之意’
她握緊拳頭咬牙說‘這樣的過了不到一年,得到妹妹死去的消息,我悲痛欲狂,去候府的路上,遇到一位仙長,問我想不想以三十歲以后之余生,換取絕世容顏,我當然愿意,用本來就了無生趣的生命,去換取復愁的籌碼,我怎么會不愿意呢?’
蘇青淡淡的笑了笑說‘你不僅僅是為了妹妹吧?’
江貴妃定定的看著蘇青‘仙子果然神通廣大,我父定國公之所入獄,確實是原陽候偽造出具最重要的證據,這也是我妹妹身死最重要的原因!’
聽到這里,蘇青內心十分糾結,從感情上,她十分同情江貴妃,但從法理上,原陽候府確實無辜,特別是那些懵懂的稚子。
她沉思片刻開口說‘我也覺得像原陽候府這樣的齷齪世家,不應該存世’
聞言,江貴妃原本無神的雙目一亮,激動的跪地磕頭道‘多謝仙子支持’
蘇青忙扶起她說‘但也罪不至死,且滿府幼子何其無辜,得饒人處且饒人罷!’
說完,蘇青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