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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瑞閉著眼睛應了一聲：“我馬上起來。”他半裸著上身喘著氣，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似乎腦袋里還殘留著剛剛春夢中體會的快感。在夢中他趴在那里被人從后方侵占，他看不清那個的臉，但是他堅信只有韓章才會這樣對他。他們的動作非常激烈，劉瑞甚至感受到從那人身上滑落的汗水。

而他隨著對方的節奏被情潮擺布，身體和靈魂似乎被分成兩個部分。他從上方看著那個沉浸在欲望中的自己，感到一絲唾棄。

距離上次和韓章在房間里做那事已經過了一個星期，這段時間里他微妙的矛盾著，之前一直不想去接觸的事情終于擺在了眼前。他難以解釋為什么自己這樣抗拒，但他清楚知道并不是兩個人年紀還小這樣的理由。不知道韓章是不是意識到他的抗拒，這幾天除了接吻其他都沒有做什么。

他蹬開身上的毯子，搖搖晃晃的套上衣服。

六點到七點，爺倆圍繞著附近跑步，偶爾韓章也會過來和他們一起。夏天亮的很早，才六點路上已經有不少人了。他們還會遇到一樣早起鍛煉的人，大概都認識。大部分人都會叫一聲：“劉三爺。”劉瑞爺爺排名老三，因此附近熟悉的都叫他劉三爺。

劉三爺跑步的時候喜歡仰著頭，神情嚴肅的像在部隊接受訓練，劉瑞則懶散的多。今天早上韓章沒有來，爺倆跑完一圈回家，已經是早上七點。

休息了一會，劉瑞走進房間洗澡。他抹開自己臉上的水滴，按了幾下沐浴乳往身上涂抹。摸到后方的時候他微微停頓，又回憶起那天的詭異的感覺。

韓章買了點包子帶過來，他打著哈欠算著時間估計爺倆還沒吃早飯。買的是爺倆都喜歡的肉包，再加了三個豆腐的。

劉三爺一如既往的大嗓門，看到韓章之后問：“小韓，今早怎么沒有來跑步啊？”

劉瑞聽到了聲音，他立刻草草了揉搓了幾下沖了水出去，套好T恤和短褲進了客廳。

韓章坐在沙發上把包子遞過去又幫劉三爺調到新聞頻道：“嘿嘿，昨晚玩游戲不小心過頭了，早上睡過了。”

劉三爺哼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群小孩搞什么。”這句話說的劉瑞心頭一緊，一瞬間他都以為爺爺知道了他和韓章的事情。韓章的表情微變，等著劉三爺繼續說話。

果然，劉三爺哼哼著繼續說：“你就想讓瑞瑞去你那住著吧，不行，瑞瑞得留下來好好陪我，你看他瘦成什么樣子了，得好好練練，你也要好好練練。”

韓章討好的笑了：“是是是，練練練練。”說著他也拿出一個肉包子。

劉三爺舒服了，專心的看著新聞，老年人做事不能三心二意，一看電視整個心神都投入進去了。劉瑞也在沙發上坐下，韓章給了他最后一個肉包子，他們習慣吃這家的包子，餡多皮薄，普通人吃一個就差不多半飽了。

劉瑞咬了一口，肉香從里面飄出，沒過一會他就吃完了。韓章又遞給他一個豆腐的，劉瑞一邊看著新聞一邊吃了兩口，不太對胃口他吃的速度就慢下來了。韓章看了兩眼，把自己手里還有一半的肉包和他交換了。

劉瑞笑嘻嘻的咬了一口肉的，吃完之后，劉三爺還在看電視，劉瑞勾勾手指兩人悄悄溜進了房間。陽光灑滿了半個房間，甚至還能看到灰塵微浮在半空。剛進房間劉瑞就親了韓章一口，嘴里還帶著包子的味道。意識到這一點劉瑞又有點嫌棄的分開，韓章按住他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韓章埋在他的脖子聞聞說：“今天也很香，好想吃掉你。”劉瑞被說的一陣臉紅，他大概明白韓章說的是哪種吃。

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他問：“韓章，你那天做的事情到底從哪里學來的？”

韓章挑眉有些驚訝，劉瑞這幾天一直沒有提這件事，他覺得自己太過著急嚇到了他，因此想緩緩再說。

他在房間里的單人床上坐下，又讓劉瑞面對面的坐在他的腿上。

“其實我初二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喜歡你了。”韓章微微臉紅，也不太敢看劉瑞。劉瑞哦了一聲，之前韓章說初中就喜歡自己，但沒有說是初幾，沒想到這么早他也有點驚訝。

“然后我就有意識的去了解了相關的東西。”韓章初中最后兩年過的并不好，他早早意識到了自己的性取向，而喜歡的人又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這兩件事情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整夜整夜的失眠，也經歷過長時間的自我否定，也迅速讓他早熟了起來。

表面上他沒有任何改變，即便是劉瑞也只是以為他心情不好。他愛上了打籃球，因為在那個時候他可以隨意的觸碰劉瑞，滿足他無數個夜里骯臟、下流的幻想。他害怕被別人看出來，因此故意和男生打鬧，似乎要證明自己不是異類。

他也想要答應過女生的告白，但是看到對方期待希冀的眼神，他就會想到自己也是這般渴求著劉瑞，果然還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