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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被這么晚出現的溫故知嚇了一跳,說他年紀也不小了,出門也不知道帶把傘。
“你的傘呢?”保姆拉他進來,左看右看不見他那把傘,“你平時有太陽都出門帶著,真下雨了你反倒傻了?”
溫故知眨眼,慢吞吞地說:“所以我就過來了?!?
他站在門檐下,不知道去哪里鉆洞回來,搞得身上臟兮兮,泥巴印子不少,再拿雨一澆,渾身就是個泥里刨出來黑蘿卜。
保姆嘆氣,讓他先進來:“站外面小心感冒了。”
溫故知搖搖頭,只是微微傾過身,探頭往樓梯方向看了一眼,“奉先生呢?”
“早回房間了?!北D坊K?,“你弄得這么臟,小心先生不高興治你?!?
溫故知縮回頭,不是很在意這個問題,想讓保姆給他送盆水,他好沖一沖再進來。
“去浴室沖沖?!?
“那我去泵點院子的水沖一下吧?!?
“誒——壞崽你瘋特啦?”保姆瞪大了眼睛,“你這樣我怎么跟先生說得?”
保姆說要上去打擾奉先生了,但她轉身就看到奉先生已經出現在客廳。
“給他弄水沖吧?!?
“要著涼的?!?
沒關系。奉先生走過去,低頭看著在門口的溫故知,溫故知一屁股坐在臺階上,靠著奉先生的腿,還有臉的朝奉先生比了個鬼臉。
保姆將水兌得熱熱的,搭了一塊浴巾,奉先生側頭說阿姨辛苦,踹踹溫故知,讓他起來道謝。
溫故知眼也不眨接過盆,從自己頭上倒下來,渾身濕透,踩著水沖進奉先生展開的浴巾里。
他在奉先生的睡褲上踩下一道印子,奉先生將人扔到浴室,浴室沒有熱水,奉先生自己切掉的,要溫故知自己醒醒腦子。
溫故知在冷水里沖了一把,出來就跳到奉先生身上,奉先生蹙著眉要把人扔下去,但溫故知眼疾手快,腿一盤牢牢夾住了奉先生,搖頭說不行。他拽了一條大浴巾一同蓋在臉上,奉先生眼前一黑,但嗅覺卻敞亮起來,沐浴露洗發水瓶瓶罐罐的香氣,四處張牙舞爪的頭發亂扎,拱在他肩窩。
溫故知大晚上淋了一場雨來,黏住了奉先生。
奉先生等他平時很快放開,但過了一會,他也沒放,奉先生耐心頗不高,嫌人今天不知趣了些,掀開礙事的浴巾,溫故知正好偷偷覷著眼——看他。
借著方才悶頭遮擋視線的浴巾,看奉先生,但無論溫故知做什么,用何種行為招惹奉先生,也不會覺得哪邊畏畏縮縮怕的。
因此奉先生不會因為織物下還能透進些微奇異的光芒而造成的某種朦朧沖動,鮮明由心的沖動和環境造成的假性沖動不一樣。
奉先生冷靜地看著溫故知的眼睛,他的眼睛有黑黑亮亮的打碎的光,但他問:“看什么?”與此同時將溫故知摔倒了沙發上。
溫故知摔得有些疼,仰躺在沙發上暈乎,“您該道歉,摔到我了?!?
他抬腿,腳一扣,纏在奉先生一條大腿上,他咂嘴彈出幾個輕輕的字眼:挺舒服的。
但他指的是奉先生換的干凈睡褲,涼綢,他晃著腿,腳后跟敲著奉先生的小腿,一下又一下,一次重了些,一次又因為腿酸了滑了一下。
奉先生彎腰撐在溫故知耳邊,他靠近些,唇和耳尖離了一點距離,但足夠不同的溫度交匯,熱的往冷處流去。
奉先生唇是冷的,吹得溫故知的耳尖又紅又燙,溫故知則瞇眼,像罩在燈燭上的手,漸漸收緊,一層光被薄薄的眼皮攏著,只從收緊的指縫中摘一點光。
溫故知突然叫了一聲,奉先生已經站起身,撈著溫故知的腿甩回沙發。
他捂著被擰紅的大腿,在沙發上陰沉沉趴著,他看見奉先生垂在身側那只擰人的手,看見奉先生預備上樓的身影,溫故知從沙發跳起來,就像貓,像一個虐待人的秤砣,他先手臂跳上來環在脖子上,隨后頓了一下才趴到奉先生背上,溫故知張嘴就咬在奉先生脖子。
奉先生閉上眼,暫且忍他到樓上。
溫故知不怕奉先生,越來越勇,他來回踩這些躊躇的界線,弄亂了,界線里的奉先生只會抱臂,如果他對溫故知寄予厚望,必要時候會接受來自睜只眼閉只眼縱容下的改變。
但奉先生想不包括溫故知牙口,他掐著溫故知的脖子,晃了晃他的臉,說挺默契的?知道先松口再讓我教訓你?
如果溫故知不松口,奉先生會先撬了他的牙。
溫故知呸一聲,說道歉。
奉先生說好,道歉,他心不在焉掃了一眼溫故知大腿內側腫起的掐痕。
他笑起來,指腹來回掃過這道掐痕,說你讓我挺不開心的。
溫故知抬腿踹他,奉先生壓住他,他只能亂撲騰。
奉先生眼光一閃說我想到個好東西。
“你要不要試試?”他低頭蹭了蹭溫故知的鼻尖,卻伸手一撈,他方才換褲子還沒來得及收掛起來的皮帶。
皮帶一圈收緊,在溫故知嘴里卡得死死的,一開始動作大,溫故知推奉先生,奉先生卻拿膝蓋壓在他腰上,他拿舌頭推,奉先生眼也不看掐在上面,溫故知疼得滴了口水,現在正糊在臉頰上,最后一腦門磕在奉先生腦袋上。
奉先生一直說他欠抽,不知好歹的欠抽。
溫故知知道疼,趴在床上,一半臉埋在枕頭上,奉先生直起身,挽一下袖子,松了松脖子。
小孩下嘴狠,皮咬破了,奉先生嘖一聲捏著他下巴說你屬狗的?
他懶得動,嘴合不攏,就流口水,濕了一角床單,他咬人,奉先生治他,兩個人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