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丹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奉先生這是溫柔鄉,以致于溫故知躺在溫柔鄉里,怎么叫也叫不醒,他也不回自己家,說這里比自己家好,床也比自己家的軟,每天晚上他準時偷溜進奉先生房間,也不管要不要臉,被子一掀,往床上一鉆,擠在奉先生身旁,位子窄了就說您過去點,隨后心滿意足地靠著奉先生就睡。
一開始溫故知洗漱的用具還是借的,像客人一樣有客人放置東西的去處,客人走了就會收納好,等下次來再用,可最近這些時候,溫故知就就把毛巾牙刷這些光明正大地擺在奉先生的用具旁,他說我在您這邊睡,早上還要去客房洗臉,多走一條路,不劃算。
“我是客人,您要行個方便得。”
恬不知恥。奉先生評價他,溫故知只當沒聽見,說奉先生聲音太小了。
保姆有時也有些嫌棄溫故知,有些人遠看了行,近看了就有些糟糕,譬如溫故知性格惡劣的一點,都在這幾天掉個干凈了,早起了沒事就開始滿院子刨泥,保姆問你又干什么?
溫故知頭也不抬,說要找貓和狐貍。
哪找呢?
溫故知說不知道,但并不妨礙他將院子掀了,趴地上掙著眼睛,石頭縫里對著多起來的棋子小。
天上的云變了幾下,哐啷哐啷一列車,假裝嗡嗡發出聲音,吐著一個個云泡,開始撒東西,橙黃的,像極了太陽染料,保姆看得一陣胸悶,像撞擊球的高熱分子走著不規則的線,回回打在保姆腦門上。
熱火了。
溫故知活像恐怖片中的變態,保姆都看不下去,等他踩著泥巴,就被趕去了外邊墻角,不洗干凈了不能回來。
溫故知拖著水管,圍著房子轉了幾圈,好像一條盤踞的大蛇,他想力氣大一些,將房子捏碎了,奉先生就會掉下來,到時候嘴巴一銜,含了就走。
他找到奉先生書房陽臺位置,手一抬,一管子水澆在陽臺邊,他喊奉先生,好幾聲奉先生,一串一串的,“親愛的奉先生誒——”
他不累,但奉先生聽著累,尤其是最后一聲,奉先生丟了包餐巾紙下去,正好砸在溫故知臉上。
“可惜,沒砸壞。”奉先生抱臂倚在玻璃門邊,搖了搖頭,溫故知將餐巾紙踢到一邊,滋了奉先生一腳水,但沒等溫故知得意,保姆早站在他身后,擰了一把耳朵,教訓道:“你個龜崽崽,沒東西玩了,水水水!先生在忙呢你添什么亂!”
她把溫故知扯走了,溫故知扔了水管,假裝疼,聽話,但回頭快速朝奉先生啵了幾聲。
送吻呢,慢悠悠到奉先生臉邊,奉先生接了第一個,做了個“看著”的口型,溫故知眼都不敢眨,奉先生笑著伸手將額外的吻彈走了。
“呸。”溫故知同樣做了口型回敬奉先生。
溫故知洗了幾遍腳才被保姆放進來,老實了一陣,也不上去找老男人麻煩,撐著保姆不注意,偷拿了一根筷子,找了根繩子,黏了許多亮晶晶的小紙片在上面,開始架在窗口釣院子里的棋子。
他躲在窗下,偶爾只露出一雙眼睛,被亮晶晶吸引來的棋子當然注意不到溫故知,圍著懸在頭頂上的紙片轉來轉去,溫故知逗貓似的,拿著釣魚竿忽上忽下,欺負它們小,夠不到。
后來保姆發現少了一根筷子,氣急了拍了一把溫故知,恨不得把他捶成一只呆呆鵝,捆到菜市場賣了。
“越來越皮了!”保姆忍不住跟奉先生抱怨,“天天欺負那些小東西,跳來跳去,說了還不聽,先生也該有時間說一說他。”
“他做什么了?”奉先生大半時間都在書房,還不知道溫故知又創下了什么豐功偉績。
保姆嘴一撇,很不想說這些丟臉的事,但又不得不說:“我不讓他玩釣魚,他倒好,壞崽一肚子壞水,挖了一窩搬家路上的小青蛙,放院子里,我問他你做什么把人家一家劫過來?壞崽臉都不帶紅一下的哦!很理直氣壯,說貓和狐貍打久了會膩,放個第三方進來新鮮新鮮。我說你倒也挺懂事?還惦記無不無聊,怎么不問問人家小青蛙一家的意見嘞?”
奉先生咳了一聲,壓了幾下笑意,他知道溫故知有天然找打的好本事,也知道他厚臉皮,但好脾氣的保姆都被惹得掉毛,可見這個壞崽錯誤多惡劣。
奉先生問:“后來呢?青蛙還在?”
“我叫他把人家送走,跟人家道歉,現在倒好,在樓底下無聊嘞。”
保姆搖頭:“他不揍不行得!您得兇一點,嚇嚇這個壞崽。”
奉先生說好,看上去是要給保姆出出氣,但是保姆還是擔憂地說:“先生就訓訓得了。”她給溫故知找開脫的理由,這時有些后悔心直口快,怕奉先生責怪狠了,“反正您就說兩句,現在那崽崽也知道不能太皮了。”
奉先生卻說:“那孩子的確是有些欠抽了。阿姨放心,我不動手。”
保姆心一跳,不大安心,小心跟著奉先生下樓。
越想越覺得先生是生氣了,盤算著待會該說些什么話有用。
她先看奉先生走到沙發那,踹了一腳,而溫故知像嚇到似的,立馬縮在了沙發一角,頭埋在膝蓋里不說話。這一看保姆撫著胸口連忙告訴自己先生教養好,不會胡亂揍人的。但又擔心得不行,想這崽崽是有些壞的,老是添亂,可是人還是乖的,就是人瘦了,既然瘦了鬧騰一點也沒關系。保姆全忘了溫故知是怎么搗鼓院子,專門欺負人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