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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永紅受過窮,最明白那種沒有錢的餓肚子的滋味,太難受。為了好生活,別說兒子,就是命都可以丟。
趙永紅輕輕的翻開已經看了多遍的手札,因為有很多專有名詞,所以很多地方看不明白,但能猜測大概的意思。
這本手札記載了當年慘絕人寰的細菌實驗的經過。當年,趙家父子被抓后,就一直被關在實驗室里,不服從就是死。
很多有志氣的人寧死不屈,但更多是像趙家父子這樣屈服于敵人的兇狠之下。其實,這本手札并不是當時記錄的,當時沒有這個條件。當時,為了防止泄密,吃喝拉撒都有專人看守,根本就不可能記錄什么,寫什么。
這本手札是趙爺爺被解救后,根據時間慢慢整理出來的。很真實的還原了當時的情況。
趙永紅翻了翻,隨手扔在一邊。宮崎仁說這本手札值大錢,趙永紅根本就不知道這本手札有什么值錢的地方。
而約她來農場的宮崎仁直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是的。
趙永紅出現在大唐農場的另一個原因和宮崎仁有關。
宮崎仁約趙永紅在大唐農場見面后,被李天朗的人秘密抓捕,根本不可能來赴約。所以趙永紅也不知道宮崎仁約她來農場的具體原因,只知道和手里的這本手札有關。
直到大唐農場挖出大批黃金的消息傳出后,趙永紅才把大唐農場和手札、宮崎仁聯系起來。挖出來的可能不是黃金,而是當年被r鬼子埋在山里的東西。
手札里提到過,r鬼子帶著實驗數據和半成品還有醫生,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大唐農場離開。
但是,遭到激烈的攔截,敵我雙方都損失慘重。
很多英雄,死在那場攔截里,甚至被要求火葬。
趙永紅知道,最正確的做法就是立刻把手里的這本手札上交,但她又舍不得宮崎仁說的‘值大錢’。
該怎么辦?
趙永紅沒有了主意。
“如果宮崎仁在就好了。”趙永紅有些煩躁,拿起手機給宮崎仁打電話。
可惜,關機中。
趙永紅看著手札,在心里衡量得失。趙永紅看著修整的平整好看的指甲,大義和她沒有什么關系,她想要的只有錢,想要安享晚年。
“等等。再等等。”她還要多想想。
這關乎到她下半輩子的生活質量,不能輕易做決定。趙永紅把手札鎖在化妝盒里,然后站在窗邊看外面的雨。
雖然臺風季已經過去了,但多雨的大唐農場還是會時不時的來一場陽光雨或者彩虹魚。自從來大唐農場后,就沒少見雨后彩虹。
在大唐農場,除了春天外的綿綿細雨,其他時候的雨都是又大又急,就好像隨著一陣風過來,然后又離開。
趙永紅站在窗邊,看著外面被雨打風吹卻依然嬌艷的杜鵑花。記憶里的大唐農場好像并沒有這么多杜鵑花。
印象中的大唐農場好像也不是現在這樣的花紅柳綠。
而印象中的大唐農場是什么樣子的?
灰蒙蒙。
人也是灰頭土臉的。
可能和當時的心情有關吧。
趙永紅雙手趴在窗上,看著外面,心情有些飄遠了,好像回到了當年她剛從城里下來,來到偏僻貧窮的大唐農場。
過去的記憶有些模糊了,最模糊的是兒子的臉。趙永紅想不起來,兒子到底是像她多一些,還是更像李騰飛?
兒子從身邊走過,她可能都認不出來。
這幾天,她在外面閑逛的時候,不止一次的聽別人說,李天朗不管是長相還是品性都不像她和李騰飛。
或許吧。
趙永紅也側面打聽一些關于李天朗和陳白羽的事情。只是,關于李天朗的事情少之又少,只知道他是個兵哥哥,至于工資多少?有沒有存款?在外面有沒有物業?
一概不知。
相反,大家在說起陳白羽的時候滔滔不絕。
趙永紅才知道,原來李天朗竟然一直住在陳白羽家,和入贅沒有什么區別。李騰飛氣得擼高衣袖說要去找陳家說理,但走到陳家大門口,瞬間就慫了。
才恍然想起,自己沒有資格生氣。
來農場這么多天,連兒子的面都沒有見過,他有什么資格干涉兒子的人生?再說,陳家的幾個孩子都出息了,李騰飛更不敢隨意的撒氣。
然后只能把氣撒在趙永紅身上。
夫妻兩人又吵了一場,甚至還動手了。
于這對夫妻來說,吵架是家常便飯,打架也是隔三差五的事情。
不過,夫妻兩人都默認一點,打人不打臉。不管在家里如何爭吵,但外面就要扮演恩愛夫妻。所以大家都不知道這兩人是同床異夢,還羨慕他們夫妻幾十年如一日的恩愛,如膠似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