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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便聽見外頭傳來開鎖的聲音，梁夜知道那多半是邵杰拿了資料去而復(fù)返，于是便道：“看吧，已經(jīng)回來了。”

黎征妍眼中有一瞬間的茫然和猶豫，可一眨眼便又恢復(fù)成那個有些頑固的表情。

“別白費功夫了，我沒什么好說的。”

梁夜挑眉正要說話，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玄關(guān)那邊傳來，恰好截住了他的話頭：“沒什么好說的話，不如我們來看看這份文件吧，黎姐。”

黎征妍聽見這聲音之后微微一震，視線轉(zhuǎn)向玄關(guān)的方向，只見那里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但對方的神情卻讓她覺得無比的陌生。

梁夜有些意外地睜大眼看著肖照臨：“你怎么來啦？”

他昨晚確實有提過將人安頓在這個小區(qū)，但也就是提了一句，沒想到人竟然就來了。

肖照臨沒什么心情去和梁夜說話，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對黎征妍點了點頭：“黎姐。”

他徑直走到黎征妍身側(cè)，將那文件放到茶幾上輕輕推到她面前：“佳航很想你，早上起來就不停地走來走去說是要找你，都到中午了他連飯都不想吃，就是想見你。”

黎征妍已經(jīng)看到了面前那份文件封皮上的字，嘴唇抖了抖，半晌才發(fā)出聲音：“……佳航呢？”

肖照臨：“在樓下，梁少的朋友陪著他，我們剛進小區(qū)就碰見梁少的朋友，那家伙還沒睡醒，蒙頭撞過來，文件掉地上恰好被我看見了。”他說著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佳航還好心幫忙撿呢，幸好他看不懂。”

黎征妍低著頭，手指慢慢握成拳，拽得死死的，力氣大得指尖有些發(fā)白。

面前那份文件她再熟悉不過，這東西像是一個噩夢，纏了她足足兩個年頭，其實只要再撐幾個月她就能看到終點了。

肖照臨有些看不下去她現(xiàn)在的樣子，那個曾經(jīng)光環(huán)加身的人，怎么能變成了這個模樣。

“等值于兩億的現(xiàn)金和股權(quán)啊黎姐，真不是個小數(shù)目，這每年下來還帶15%的上浮，一年得達到多少的凈利潤才行？你當自己是印鈔機嗎？”

黎征妍猛地閉上眼，仿佛對這些數(shù)字條件反射的恐懼。

肖照臨卻聲音平靜地撕開了她最后的偽裝：“和你簽協(xié)議的那個公司才是真正的印鈔機，你和他們比，拿什么去追？”

黎征妍終于在沉默之中爆發(fā)，她猛地站起來抬頭看著肖照臨，道：“我能有什么辦法？你們現(xiàn)在看著佳航好像算是開朗了一些，但他過去可是連一句話都不肯說的，我那時整天整天為這事發(fā)愁，他的病需要錢，而沒有資源哪來的錢？打通關(guān)系拿資源還是需要錢，公司剛開始上路也需要錢，全部人都等著我開飯，我能怎么辦？”

黎征妍說得眼眶都有些發(fā)紅：“佳航兩歲的時候連一句話都不會說，我?guī)е鼙榱俗詈玫闹委煓C構(gòu)，你當錢哪里來啊，天邊飛來的嗎？這兩年我挺過來了，佳航也挺過來了，你們有什么資格說我？”

肖照臨覺得一顆心沉沉往下掉，他搖了搖頭，沉聲道：“你說得沒錯，我沒有資格說你，梁少也沒有資格說你，最有資格說你的那個人……他在樓下。”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著玄關(guān)的方向，“黎姐你敢下去跟他說嗎？你敢跟佳航說你的錢都是怎么來的嗎？你敢跟他說一切都是為了他？兩個億啊，你用了多少在他身上？十分之一嗎？還是百分之一啊？”

黎征妍仿佛突然被人扼住了咽喉，沖天的氣焰瞬間變成死灰。

安靜下來的空氣像是還帶著嗡嗡聲，在所有人的耳中作響。

梁夜有些吃驚地看著肖照臨，第一次看見他這么生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肖照臨才低低嘆了口氣。

“佳航還在下面等著呢，我們說這么久，他怕是要等急了吧，我下去帶他上來。”

他說著便不再去看黎征妍，轉(zhuǎn)過身徑直往玄關(guān)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