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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柃所提及的幾物中,只有魔指木是真正有用的,后面幾者都是為混淆視聽而添加。
老祖只關(guān)心改良之后的信靈香是否更加有用,若有大用,莫說讓異聞司配合獲取,就是派人去長洲砍伐此木都有幾分可能,自然不會計較他多弄幾份靈材。
裴侍郎道:“正要稟報駙馬爺,我們已經(jīng)在著手進行準備,只是別個都還好說,魔指木似乎不是本洲產(chǎn)物,并不好弄。”
李柃明知故問道:“上次是怎樣得到?”
裴侍郎道:“是從異聞司征來。據(jù)我所知,他們庫房里頭大概還有四份,但異聞司人好像有些不滿,推三阻四的尋借口不想給呀。”
四份!
李柃心中滿意。
倘若能夠把它們都弄到手,至少可以截下三份,增長足足十斤的神念力量!
剩下的做成改良成品提交,給上面一個交代,也不會吃虧。
萬一老祖滿意,真的派人去長洲砍樹了呢?
當下道:“不想給是人之常情,他們辛辛苦苦到處賣命,好不容易才得來些許戰(zhàn)利品,我們二話不說就弄走,怎么都說不過去。”
裴侍郎道:“那該如何是好?目前只知異聞司才能弄到那些東西。”
“所以要和他們打好關(guān)系,不要仗著香事局有仙師法旨就盛氣凌人,這樣會一大堆人暗中使絆子的。”李柃道,“你代我聯(lián)系一下異聞司高層,我在醉仙樓設(shè)個宴,親自和他們溝通一下試試看。”
三天后,醉仙樓中,李柃和異聞司霍指揮使,馬副指揮使,還有幾名作陪的供奉長老,堂官宴飲笑談。
這些都是異聞司中的首腦,真正的話事人,像那些實際辦事的中堅力量,如千戶,百戶之流,還夠不上資格同赴此宴。
席間李柃趁機道:“異聞司斬妖除魔,保境安民,實乃我玄辛國之柱石,在下對異聞司的諸位也是敬仰已久啊。”
眾人呵呵笑了幾聲,不置可否。
馬副指揮使半開玩笑道:“李駙馬都說我們是國之柱石,裴侍郎卻只顧著征用我們好不容易才到手的戰(zhàn)利品,這可不太厚道啊。”
霍指揮使道:“話不能這么說,李駙馬和香事局的諸位也是奉了仙師法旨。”
裴侍郎忙道:“指揮使大人饒恕則個,實在是上頭有令,不得不如此。”
李柃道:“諸位四處出擊,干的是出生入死的差事,平白拿走你們辛苦所得的確說不過去,但仙師為了制香,傳旨征調(diào)靈材也確有其事,并非在下和香事局拿著雞毛當令箭。”
眾人聞言,微微皺眉,這就是堅決執(zhí)行,沒得商量了啊。
但又聽得李柃道:“為表歉意,我愿為諸位作保,向上面言明其中利害,減輕幾分貴部負擔。”
“還有貴部所需用度,包括軍械,人馬,錢糧諸事,我李柃或許也能幫上幾分小忙。”
“再者,我所需要的靈材多與香品材料關(guān)聯(lián),又不見得是你們所必需,如若貴部想要用暫時派不上用場的事物換取些實用之物,可以來找香事局。”
李柃打算利用香事局征調(diào)靈材的便利,建立一個惠及國內(nèi)朝野的靈材交易市場,從中賺取差價,也有豐厚利益。
到時候,怕是整個玄辛國的草莽散修江湖,都能加以干涉。
這種事情他一個人辦不成,只能負責牽線搭橋,游說異聞司這樣的強力機構(gòu)來參與。
異聞司本來就有監(jiān)察草莽的權(quán)責,這是一件大好事。
幾人聞言,果然心動。
霍指揮使甚至當場表態(tài)道:“此事大有可為。”
得到了異聞司首腦的認可,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宴會剛剛結(jié)束,只字都沒有提及的魔指木就被人送到駙馬府。
李柃稍作檢查,發(fā)現(xiàn)這次送來的魔指木品質(zhì)大多和上次所得相差無幾,但是其中一份似乎明顯與眾不同。
普通魔指木根據(jù)采伐時間呈現(xiàn)出青綠或者褐黃的顏色,油性在五分上下,表面看來略顯暗啞,這一份卻明顯呈現(xiàn)出幾分如同琥珀的澄明通透,如同有蠟油包裹在表面的木質(zhì)纖維之上,掂量起來也更為沉重。
放在鼻下細嗅,有股奇異的清香襲來,似乎帶著幾分醒神的效果。
李柃天賦異稟,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這份靈材的含脂率竟達到一成以上。
“區(qū)別沉香木和沉香的其中一個重要指標就是含脂率,按照藥典的標準,固體析出物含量超過一成,就夠得上五等沉香的標準了!”
“這份魔指木,或許抵得上平常魔指木兩三倍的效用!”
李柃當即優(yōu)先使用此物調(diào)香,一番調(diào)配之后,成功制作出十份改良信靈香,試用之下,果真立刻就增長了一斤左右的神念力量。
一份魔指木大概可以制作十份信靈香,全部用掉,至少也是十斤的增幅。
再算上私下截留兩份,各自擁有三斤上下的功效,總共可達十五六斤的增幅。
這將會是自己史無前例的神念暴漲!
李柃大受鼓舞,但既然異聞司已經(jīng)表達了友好,也得幫忙辦事。
他沒有急著繼續(xù)食香煉魂,一口氣就用光這批改良香品,而是先往城郊一趟,專程覲見自己的丈人玄辛國主。
在一座裝飾得金碧輝煌的行宮深處中,殿堂大門緊閉,幔帳重紗遮掩,無端顯出幾分莫名的冷清。
李柃被一名內(nèi)侍引了進去,行至門口,那內(nèi)侍就止步道:“駙馬爺,您直接進去就可以了。”
李柃轉(zhuǎn)頭看了看四周,面露無奈:“王上不會又在……”
內(nèi)侍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李柃明白了幾分,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扣動大門上的銅環(huán)。
不久后,門縫打開,一名美艷宮女探出頭來:“駙馬爺快快請進。”
對方只披著件碎花浴袍,眼睛大膽盯著李柃,直勾勾的,充滿耐人尋味的挑逗意味。
李柃只能默念和諧,目不斜視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