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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五為空明香，又可稱無垢香，無塵無垢，香之極境。”

這是《楞嚴(yán)經(jīng)》中所描述，香嚴(yán)童子菩薩因觀香非木、非空、非煙、非火，證得香嚴(yán)體空，去無所著，來無所從的空明無漏之境。

這或與煉神返虛，煉虛合道有異曲同工之妙。

至此，李柃已為自己這一自創(chuàng)神通搭建好了大體的框架，但目前實際能夠做到的僅僅只是第一重，化出鼻根所聞的信靈香。

明確這一點，連他自己都不由得感慨：“修煉這一法門，同樣極賴天賦啊。”

“但和利用五行煉氣不同的是，這里首重感知天賦。”

“化香五重，實際上是感知力的層層遞進，入微洞玄，漸至空明。”

“倘若沒有足夠敏銳的感知，連香魄的存在都察覺不到，就無法修此神通。”

“以我資質(zhì)，只怕修成前四重都沒有任何障礙，只需要循序漸進，靠著時間精力去積攢。”

……

道途可期，李柃心情大好，以致起床時都仍笑意盈盈。

九公主見狀，不禁調(diào)侃道：“夫君做了什么美夢，笑得如此開心，不會是夢見哪家的小娘子吧？”

李柃拉過九公主香了一口，道：“我都已經(jīng)有你，還要哪家小娘子？”

九公主吃吃笑道：“我才不信，母妃說過，男人從來都是吃著碗里望著鍋里的。”

李柃道：“那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可不像老丈人那么豪橫。”

九公主罕見的臉一黑，輕擰他腰肉，警告道：“你可千萬不能學(xué)那個老不羞，又是養(yǎng)男寵又是眾樂樂的，簡直為老不尊！”

李柃哈哈笑道：“學(xué)不來學(xué)不來，我不是那等性情中人。”

溫存好一陣，兩人終于起來，洗漱用膳。

結(jié)果面對琳瑯滿目的美食，李柃竟莫名的反胃。

“怎么回事，我聞著這些食物，竟然就已經(jīng)飽了？”

心念一動，感知入微，他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諸多食物竟然飄散出了各種各樣的香魄。

絲絲香魄匯聚成流，在無人察覺的虛空向自己涌來，只是片刻工夫，靈體就已經(jīng)吞噬了成千上萬道。

這些食物的香魄原本是惰性的，但自李柃神念變強，竟也變成活性了。

由此可知，惰性和活性之間并沒有一個絕對的界限，神念入微，力量強大，它就是再惰性，也得活過來。

反之亦然，感知層次不夠深，力量又太弱，就無法利用活性成分。

這時候李柃才回想起來，其實昨夜自己祭煉轉(zhuǎn)化信靈香也有類似的感覺。

信靈香同樣能夠補充精神和體力，只不過，自己以為那是正常的魂力增長，忽略過去了。

這恐怕是修煉眾妙化香訣的附帶成果，屬于神通變化衍生的奇效。

李柃不由得震驚了：“以前只聽說過秀色可餐，卻沒有想到，香魄也可餐。”

“不過，這不是鬼神之能嗎？”

祭祀文化之中，有一句話叫做“嗚呼哀哉，伏惟尚饗”。

這是希望鬼神來享用祭品的意思，鬼神享用祭品，可不是像活人一樣開口吃喝，而是吸食其中的氣魄。

“夫君，你怎么了？”看著李柃食欲不振，一副不愿張口的模樣，九公主關(guān)切問道。

“今日起來有些飽腹，不想吃了，隨便喝點燕窩粥吧。”李柃回過神，應(yīng)了一聲。

“也好。”九公主旋即招呼侍婢舀粥。

李柃勉強喝下了一小碗粥，結(jié)果忙碌整個上午，都體力充沛，絲毫不覺饑餓。

這種香魄當(dāng)真能夠維持身體機能，如同真正吃喝一般。

甚至因為只取其精粹的緣故，遠(yuǎn)比凡胎肉身的吃喝更具效率，類似煉氣有成的修士餐風(fēng)飲露。

“難不成道體自生，終于也能進入修煉階段了？”

李柃想到這里，不由有些激動。

一直以來，肉身體魄方面都是他擔(dān)心的短板，但如今看來，修出神通變化之后，自有裨益之能，能夠?qū)崿F(xiàn)全方位的增長。

不過想想傳統(tǒng)煉氣，也不足為奇了。

五行靈根煉氣達(dá)至后期，也是能夠餐風(fēng)飲露，不食五谷的。

凡人想要突破凡胎肉身的限制，辟谷是個開端，一直到餐風(fēng)飲露，只取五行靈氣補益自身，逐漸習(xí)慣整個身軀和天地元氣的循環(huán)，方才能夠筑就道基，修成道體。

但是……

自己的神念力量，明明才只相當(dāng)于煉氣前期啊！

李柃猜測，這可能就是道途的特殊性。

自己另辟蹊徑，雖然依舊沿用法道煉氣的修為境界來度量，但在許多方面的表現(xiàn)早已大為不同。

李柃特意找來府中武師，詢問凡人武道煉體訣竅，想要做個參考。

這個世界也是有武道的，還能鍛煉出一些內(nèi)氣，但卻并不是那種玄乎其玄的內(nèi)力，真氣，也不存在什么以武入道。

充其量，只是一些氣感，同樣止于強身健體的程度。

武師卻道：“駙馬爺，您若想要強身健體，當(dāng)然還是靠食補！”

“府里大把上好食材，藥材，都可以拿來進補，再不然，您尋仙師求些靈材，肯定比練什么武功都有效。”

李柃道：“練武不是靠打坐運功，氣運周天的么？”

武師道：“您說的那是煉氣，仙師們的本領(lǐng)！”

“我等凡人，功夫全靠吃和練，其中吃是基礎(chǔ)，沒有足夠營養(yǎng)，怎么練都是白搭，甚至氣血兩虧，把自己身體弄垮！”

“其實我是不建議你練武的，反正練來也沒有什么用處，還不如尋常強身健體的鍛煉。”

“至于陣前搏殺的真功夫，那就更加不適合您這等貴人了，我等廝殺漢練了才會有用武之地，才能出真功夫。”

好吧，說的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但李柃壓根就沒指望練出個什么內(nèi)息氣功來，只把它當(dāng)作一種消食手段，借以遮掩自己食香煉魂所產(chǎn)生的異狀。

這才是貨真價實的吃飽了撐的，找消化呢。

于是，李柃又順便對此進行起研究。

不知不覺間，時間慢慢到了七月中旬。

李柃想起自己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九公主一起出去游玩，于是決定兌現(xiàn)諾言，一起去看那賽舟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