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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點不痛不癢的證據,就想洗白親王,拿出證據來,讓他知道什么叫求錘得錘。”
……
這些不斷出現的彈幕,是幫腔,也是催促,催逼著秦云行趕緊必須說點什么,身為控訴者怎么能被罪犯質問得啞口無言
秦云行煩悶地閉上眼,試圖找回自己當初一次又一次嘴炮翻盤,輕松控場的感覺,自己以前能做到的,沒道理現在做不到,但偏偏……毫無頭緒。
越是焦急,越是無措,秦云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心底的焦躁與惶恐卻像是炭火一般燒灼著思維的枝枝蔓蔓,所有的思路都在炙烤下枯焦斷裂,升騰起不詳的黑煙,將所有備案都攪合成黑乎乎的一團亂麻,讓他面色漲紅、熱汗涔涔,讓他喉嚨干澀、難以出聲。
彈幕里還在催促——
“殿下這反應不太對啊”
“為什么不反駁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
質疑的聲音漸漸冒頭,就在這時,一只大手忽而攬了過來,捂著秦云行汗濕的后腦將他整個扣入懷中。秦云行的額頭抵在對方寬厚的肩膀上,嗅著鼻端令人安心的熟悉味道,忽而有點想哭,是邢越尚!
“你們不覺得,你們眼下所做的這一切,都太殘忍了些嗎”邢越尚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任誰都能聽出那藏在聲音里的騰騰怒火。
不管是助手還是圍觀群眾,都被這話說得一愣:不是……這話從何說起啊扣鍋也講基本法的好嗎
“我上過云昭的法律課,也曾深感帝國法律的完備與人性化。”邢越尚抱著秦云行,溫柔地輕撫著他的背脊,看向眼前屏幕的眼神,卻像刀子般凌厲。
“我看過一些案例,一些……受害者被侵害的案例,帝國用了很多的法條去保證受害者的隱私,去照顧受害者的情緒,唯恐受害者在調查過程中收到二次傷害。可我眼下看到的是什么
是加害者對受害人的肆意誣蔑,說受害者是上趕著送上門,穿著女裝求人欺辱,逼著受害人在眾人面前,親口講述自己的受害細節。
是圍觀者對這樁慘案的興致勃勃,像是看熱鬧一般圍著受害者說笑指點,對那一身的代表著受辱實證的女裝贊嘆不已;像是看片一樣期待著用那些滿載罪惡的證據一飽眼福,將受害者所遭受的苦難視作一場消遣!甚至一場福利!
殿下做錯了什么,要被你們這樣對待,難道加諸在他身上的折磨,就不是折磨他受到的傷害,就不是傷害你們,還想要他怎么樣呢,把傷口一個一個重新扒開,流著血親口告訴你們這真不是他自己割的把那些恨不能永遠埋葬的恥辱回憶,一幀一幀示眾,還要聽你們嚷嚷這尺度不夠啊,還有沒有別的,再來點更勁爆的
你們怎么能這么殘忍你們還想有多殘忍!”
那原本踴躍無比的彈幕,忽而停滯,進而一個個消失不見,徒留一片空白。鬧哄哄的暗室里各有各的放浪失態,直到有人掏出那顆赤誠炙熱的心,做了那唯一的燈,亮晃晃地將各人的丑態映了個清清楚楚,無數人這才驚覺,自己此時此刻,正扮演著多么丑陋可鄙的角色。
“我下了,再待這兒圍觀,我還是個人嗎要點臉的都趕緊撤。”
有人發出最后一條彈幕,然后頭像就此灰了下去。進而無數人默默點了退出,這本該是一場不被知曉的審判,他們早該退出了。
“殿下,對不起。”
“我們不問了,什么都不問了。”
“我會刪掉所有評論,當做從來不知道這件事。”
“這件事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就讓它回歸到秘密狀態吧。”
“殿下你要好好的,你沒錯,錯的是我們。”
……
頭像一個個灰暗下去,卻像是于這暗夜亮起的一顆顆星辰,保持著足夠的距離,安靜而溫柔地守護著黑暗中的受害人。
助手……助手很崩潰:要不是知道真相,他都要感動了。你個故意潛入組織混吃混喝的,賣的哪門子慘有我慘嗎之前還只是忽悠圍觀群眾,現在你們連圍觀群眾都不給我了!跪求你們要點臉,行不行行不行!
然而,看著這逐漸空蕩的直播間,他愣是沒敢再開口,唯恐自己一張嘴就被“良心發現”的群眾們給生撕了。
開著視界偷偷窺屏的秦云行,看著這一切,忍不住偷偷勾起唇角。他狠狠回抱住邢越尚:干得漂亮!小豹子你真是我的神隊友。
邢越尚低下頭,輕輕吻上他汗濕的頭頂,那發紅的眼中是掩不住的憐惜與心痛:“殿下,我帶你走!”
第150章 想不到
邢越尚說帶人走,就帶人走。等秦云行從他懷中抬起頭來時,兩人已是登上了回皇宮的飛船。
“這會兒沒人了,你可以放開我了。”秦云行推了推邢越尚。
邢越尚在他耳邊輕聲詢問:“如果我不想放怎么辦。”
“那就再抱一會兒。”秦云行輕笑一聲,將下巴擱在大豹子的肩膀上,反手扣上對方的頸脖,輕輕摩挲。
萬萬沒想到,劇情竟然是這個走向!
邢越尚傻在原地,耳朵刷地一下冒了出來,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高高翹起,擺來擺去:“殿下你……”
秦云行聽著邢越尚那因為太過開心而壓抑不住的呼嚕聲,一邊吐槽豹族人這都是些什么毛病,一邊又忍不住覺得這樣暴露本性的邢越尚未免有點過于可愛。
“剛剛的你,真的特別特別帥!”秦云行仰頭望著他,那雙澄澈的眼里滿滿的都是邢越尚,雙頰緋紅,軟唇瑩潤。
邢越尚沒抵住這近在咫尺的誘惑,低下頭狠狠地吮住了那張涂滿了蜜糖的嘴。這一切美好得有點太超過了,他甚至在叼住唇瓣的瞬間,都還在詫異秦云行為什么沒有給自己一巴掌或者一拳頭。
秦云行沒有拒絕他,這一晚,他見識了喪心病狂的屠殺威逼、經歷了骯臟透頂的污蔑算計、還做了許多明明難堪得厲害,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做的事,現在,他迫切地需要一個安心的懷抱,和一點點的甜,讓自己重新開心起來。
那一對胡亂啃咬的牙像是一不小心叼起了香檳的木塞,壓抑太久的香醇的泡沫瘋狂漫溢,涌出口腔的封鎖,在唇與唇的連接處勾纏起醉人的酒香,他們用透軟的舌在酒瓶的深處啜飲勝利的甘美,像個不知足的酒鬼,明明四肢發軟血沖頭頂,卻還不肯放下懷中至愛,任由那震耳欲聾的心跳與胡亂摩挲的雙手向外界展露自己此刻混沌的大腦,一心只想在這忽如其來的醉意中沉溺到世界末日。
這一場誰都不肯中止的瘋狂纏綿結束于一個通訊請求,來自女皇陛下。
“姐”秦云行接通通訊時還有點氣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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