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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珍被梅夫人訓(xùn)的面紅耳赤,急聲哭道:“這是怎么了?就因為昱兒沒考上秀才,你們氣不順,找著誰就派一頓不是,我成了受氣的!”
梅夫人被秦珍一句話堵的心口疼,自己這女兒……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說話利索,還專揀人短處說,最會戳人心窩子,梅夫人幾番按捺,冷聲斥道:“行了!少拿這樣子出來,我今天是有話要跟你說。”
秦珍猶自抽抽噎噎的,見梅夫人不像往常一樣來哄自己哭著也沒了意思,擦了擦眼角撇了撇嘴問道:“怎么了?”
梅夫人揉了揉眉心,低聲道:“秦晏和秦思回來了。”
“什么?!”秦珍訝然,急聲道,“他們不是去黎州了嗎?太太你不是說……那邊羿府已經(jīng)窮的揭不開鍋,秦思再也回不來了嗎?她又回來做什么?要跟我搶親事不成?!”
“想什么你!你那親事是幾家子老人定下來的,變不了了!”梅夫人拿起茶盅來呷了一口茶嘆道,“是我看走了眼……原先以為羿府已經(jīng)敗了,誰知……他們做起生意來了,買賣還很大,聽說這些年賺了不少呢。”
秦珍絞著珠紅帕子疑道:“他們既然回來了……怎么不回府?呵呵……是怕爹爹不認他們了吧?”
“哼,如今倒不是你爹爹不認他們,是人家根本不用回府了。”一想起這兩日聽到的傳聞梅夫人心頭就難受,狠聲道,“不知讓他們撞了什么大運,去黎州一趟沒餓死竟賺著了,羿府不知分了多少家財給他,秦晏回京就買了一處五進五出的大宅子!還采買了不少下人,今日打家具明日裁衣服,好不熱鬧!”
秦珍皺眉:“怎么……怎么可能?他們哪來的這么多銀子?”
梅夫人冷著臉道:“羿家既然入了商賈之道,那三代科舉無緣了,行商的,沒有當(dāng)官的護著怎么行?羿家如今是把碼全壓在秦晏身上了,指望著他這次高中了提攜他們呢,這么要緊的人,羿家能輕待了么?沒準將家財全給他送了來呢!”
秦珍一聽這話心里活動了下,輕聲道:“羿府……其實可以不必這么麻煩啊,大哥現(xiàn)在不過是個舉子,這次能不能中還兩說,爹爹可已經(jīng)是內(nèi)閣大臣了啊,與其費心栽培大哥,倒不如來找爹爹的門路。”
梅夫人一臉不耐煩,又要斥責(zé)時秦珍搶先道:“太太先別著急,我明白,咱們跟羿府是早就不走動了,但……世上的事不就是這樣么,以利而聚,以利而散,且他們生意人家,哪有那許多講究!”
梅夫人想了想有些動心,聽說羿家在京中的老宅已經(jīng)在收拾了,大約年后羿家的人也要上京,到時候……倒是可以勸秦斂去走動走動,許他們些好處,沒準真能交個好呢,羿府生意蒸蒸日上,自己也能得些銀錢。
這事難辦的很,梅夫人沒將話說死,敷衍道:“還得看你爹的意思……若真能這樣也好了,羿府那許多銀子,不能白白全讓秦晏占了去,怎么說……咱們家與羿府也是親家啊。”
秦珍卻想不到深處去了,一心只惦記著梅夫人剛說的秦晏那套五進的大宅子,忍不住欽羨道:“秦思倒是命好,大哥一向把她當(dāng)心尖子,等她出嫁大哥不知要陪送多少嫁妝……娘,我那嫁妝準備的如何了?”
提起秦珍的嫁妝來梅夫人有些頭疼,三年前秦晏將羿江倩的嫁妝全帶走了,一下子把府里庫房掏空了一半,這還不算,府里出息好的幾處莊子也被秦晏收走了,里里外外讓福管家那些羿府的老人管的鐵桶一般,自己怎么也插不進手去,如今府中艱難,秦珍這嫁妝……豐厚不了了。
梅夫人拍了拍女兒的手輕聲道:“放心,娘還能委屈了你?等羿府上京吧,我勸你爹跟他們走動走動去。”
秦珍一挑眉:“等羿府做什么?先如今大哥不就已經(jīng)回來了么?大哥現(xiàn)在手里肯定少不了,又沒分家,他的不就是咱們的?”
梅夫人心中一動,隨即搖搖頭道:“不中用,你大哥的性子你不知道?這事……怕是不好辦……”
“太太……你總不能讓我的嫁妝比秦思那死了娘的嫁妝還少吧?”秦珍膩在梅夫人身上不住求道,“我不管,先不說出嫁時風(fēng)光不風(fēng)光,多些嫁妝我在婆家也站得住腳呀,娘……”
梅夫人一咬牙,今時不同往日,該舍下臉來的還得舍,點頭道:“知道了,我……等晚上跟你爹說說。”
秦珍笑笑,心滿意足的拿起她那玉如意接著把玩了起來。
昭瑰堂暖閣里秦晏坐在床上拿著本《中庸》在看,荊謠則倚在秦晏腿上拿著個九連環(huán)拆,秦晏低頭看看荊謠心里熨帖的很,每每自己看書時荊謠老實的很,不吵不鬧,一點動靜都不出,生怕耽誤了自己,只可惜……這么個寶貝躺在旁邊,哪還有心思看什么書,秦晏隨手將書放在床頭的小幾上,在荊謠頭上揉了揉輕聲道:“困了么?”
“不困。”荊謠見秦晏不看書了坐起身來將九連環(huán)收起來了,笑道,“哥哥不看了?這就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