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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虎和沐天陽一同回的沐家,那時天邊已經擦亮,折騰了大半夜,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最起碼,沐虎的臉上沒有漏出什么笑容,反而,看不到開心的表情。面對辦事的兩個義子,居然是冷冷的態度,似乎是很不滿意。
沐天陽知道他累了,也急于打聽文婧的訊息,看見沐虎進了后院,他就安排人去打探消息。自然,他還要安排和陸羽見面的事情,誤會的解除并不簡單,像陸羽那個人,從小到大都崇拜哥哥,他擔心,一時間她無法接受現實,做出過激的事情。所以,他又連夜的與沐小五通了電話,一方面說了這邊的情況,關于文婧落水以及后續的消息,他沒有多提;另一方面,他親自和陸羽通了話,關于沐家那次的紛爭,他做了很詳細的解釋。
陸羽所認為正確的事情,都被一一否定。在證據面前,陸羽沒有辦法自欺欺人,到底是哥哥做出了對不起沐家,有為道義的事情。但是,她還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掛斷電話后,陸羽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后來,她想要離開n市,和沐小五一起。一方面調查文家、陳家與沐虎之間的糾葛,另一方面,她需要冷靜下來。沐小五欣然同意,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任何一件事比陸羽還重要,自然,當兩個人雙雙離開的時候,文婧的情況也不會有人想起。
而羅子君,并不知道在這一晚他們要對文婧做出什么樣的事情,她單純的以為,她所說的不希望再看見,是把人送出沐家,她又怎么知道,文婧所經歷的不比當年的她少。
或許是血緣關聯,又或許是再見到文婧之后,羅子君的內心就沒有平靜過,在這一晚上的睡夢里,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她在羅子君的夢里成了主角。忽閃忽現的身影,還有,幾個鏡頭是嬰孩時代的模樣,就和當初,羅子君聽到她第一聲啼哭一樣。后來的畫面就轉變了許多,不再是溫馨,是殺戮,有嘶吼,有淚水,還有,告別......
沐虎進屋的時候,正好看見羅子君從夢中驚醒,大口的呼吸,額頭滿是汗珠。
“子君,怎么了?”沐虎上前扶住羅子君的肩膀,擔憂的安撫著。
羅子君見到沐虎的時候多少清醒了些,對她來說,夢境的內容是無法說出口的。這么多年,因為內心的愧疚,她強迫自己憎恨那個孩子,強迫自己,無法坦然接受一切幸福。她覺得自己是罪人,永遠不配沐虎的寵溺。
“沒事,就是做噩夢了,我們睡吧”
淡淡的一笑,沐虎并未多做懷疑,隨著羅子君躺下后,他一手攬著心愛之人,閉上眼睛,不知為何,眼前總出現文婧的臉。說實話,現在仔細想想,文婧和羅子君很像。
兩個人各懷心事,但是都因為一個人,其實,誰都沒睡踏實,所以,清晨的時候,差不多是同一時間起床,坐在餐桌前等待沐天陽的到來。
一直以來,沐家的習慣都是如此,沐天陽是個特殊的存在,也許,她已經把他當做了那兩個孩子的替代品,對于沐天陽,羅子君付出了全心全意的母愛。
沐天陽似乎是從外面回來的,臉上寫著疲憊,風塵仆仆的。羅子君心疼的為他盛飯,三口人吃飯的時候誰也沒提那些煩心事,倒是說了不少家常,飯后,趁著羅子君去準備水果,沐天陽才開口。
“義父,人沒找到。放出去的人,在距離n市不遠的港口,回不來了。”
沐虎有些驚訝,按道理,文婧跳下去后沐天陽就讓人下海尋人,怎么會一無所獲?
“你確定?昨夜海面平穩,沒道理找不到啊?”
“嗯,我覺得不是,應該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你的意思,是被人給......”說著,沐虎做了個抹脖的動作,縱使兩個人聲音很小,可是,站在門后的羅子君還是聽到了。在得知那個孩子落海,現在又生死不明,她的身體晃了晃,險些站不穩倒在地上。
這個事情給予她的震驚太大了,一時間難以消化。她背對著門,又回到廚房。
那個孩子,原本是一對兒龍鳳胎,為何,不見另一個呢?還是說,當年,真的出了事,那一個已經去了。現在的羅子君不糊涂,也不似當年那般激進。經過歲月的洗禮,她的內心早就冷靜了。所以,在見到文婧之后,得知那孩子的身份,她先是驚訝,后是無法接受。再有,多年來對沐虎的愧疚占據了整個大腦,那些話,她說的再過火也沒有真的要她去死的意思,無非,不見面而已。
前廳的沐虎和沐天陽看羅子君遲遲不過來,新生古怪。可能沐虎不了解實情,但是,沐天陽卻早就猜出幾分,所以,在對待文婧這件事情上,他同意沐小五的請求,給一條生路。
若不是昨夜老三、老四胡作非為,言語刺激,可能,文婧不會跳海,出于此,沐虎把事情的節外生枝怪罪到了其他兩個義子身上。囑咐沐天陽照顧好羅子君,自己就去處理事務了。
他不在也好,如果羅子君始終在沐虎身邊,可能,她內心的想法永遠都會被壓抑吧。沐天陽在沐虎離開就去了后廚,他覺得,羅子君可能聽到了方才的對話。
“干媽”果然,在沐天陽到達廚房的時候,羅子君一臉憂愁的靠在一旁。在見到他之后,又迅速的收起失落的神態,強顏歡笑著。
“你義父呢?水果準備好了,吃一些吧”
“義父有事情,干媽,我們去前面吧”說著,沐天陽接過羅子君手里的果盤,兩個人一前一后的坐回了剛才的位置。
沐虎真的不在,羅子君深深的松了一口氣。其實,那股愧疚感才是多年以來折磨她的主要因素。
權勢和金錢的力量是可怕,但是它壓不過人心。羅子君的心魔壓制住了對孩子的情感,壓制住了自我,一度上讓她瘋瘋癲癲。現如今,她好了。自然,被舍棄多年的東西也回來了,比如,人性的本能和親情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