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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紀曉云拍桌而起,本就懷著孩子,因為一時的情緒激動,身體晃了晃,若不是宋敏柔在后面扶著她,恐怕,紀曉云真的就跌坐在了地上。
宋敏柔一面關心著妹妹,一面責怪她的魯莽,言語間免不得提起了曾經失去的孩子,正中陳懿果痛楚。
“撲通”陳懿果跪在了紀曉云的面前,這一舉動讓兩個人一愣神,隨后,宋敏柔就要扶起她,卻被紀曉云攔下來了。
她們聽著陳懿果“道歉”聽著她所謂的懺悔,然后,就是她說出的真相。與紀曉云知道的,陳晨說的,截然相反。
紀曉云是保有懷疑的,其實,當初的真相她也懷疑過,有些可以的地方安叔也去調查過,后來,因為宋敏柔的病情和家里的變故,她放棄了深入追查,選擇了與過去告別。
如今,陳懿果說的那些,舉手發誓的那些證據,恰好與當初的疑點對應。不是心疼,而是不甘,還有感嘆造化弄人。
“那么,現在的陳晨為什么又跑去李家?又怎么會做出傷害曉云的事情?”宋敏柔道出心中的疑惑,她相信陳懿果的話,但是,不相信那個曾經傷害妹妹的男人。
“我不知道,我們好久沒見面了。我,我是從n市逃出來的,是,是魏淳哥哥幫了我”
“魏淳?”
“嗯,我被關在n市,我不能再呆下去,必須離開那里。他的家人,還有,那個,那個應該是他女朋友吧,我走投無路了,魏淳哥哥讓人接了我,所以,我,我跑了出來”
陳懿果沒有把事情說的很復雜,她太了解宋敏柔了,如果,她道出全部實情,那么,宋敏柔就會讓容旭堯幫助她,那樣,樹敵太多了。
當然,宋敏柔沒有急著逼她,只是把人暫時留在了容家。趁著晚上的功夫,她窩在容旭堯的懷里聯系了魏淳。
魏淳派去的人已經把n市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只不過,他與陳懿果之間有約定,也算是他自私,為了姐姐生活上的寧靜,他答應了陳懿果隱瞞了她的處境。而后,他安排了好了生意上的事情,代替陳懿果去法國接應她的外婆。
解鈴還需系鈴人,如果沐家的事情明了了,或者說,如陳懿果所言,當年的事情并非他們知道的那樣,也許,她身上的秘密也就威脅不到沐家了,自然,沐虎會化解一切。
所以,宋敏柔在魏淳嘴里問出的事情和陳懿果描述的差不多。陳懿果低著頭玩弄著衣服上的裝飾袋兒,突然間想起了中午時候,她接到的奇怪電話。再聯系到方才,紀曉云最近發生的事情,她大概猜到了來點之人的目的。
她坐在容家的客廳里,外面天色已經暗淡下來,這么多年,若是沒有宋敏柔的照顧,她不會發展到今天,至少,她從一開始就會默默無聞或者說被星輝拋棄。如果沒有紀曉云的資助,她想,肖玲會把她欺負的體無完膚,陳晨那邊,也不得不到應有的治療。再說,當年的那個孩子是因為她的照顧不周才被人害死,說到底,她是有責任的。于情于理,她欠宋敏柔、欠紀曉云大大的情分,現在,也是回報的時候了。也當作是,陳晨她們三個人之間的一個了斷。雖然,他不在乎,但是,她卻心安了。
想到這兒,她決定提前離開,看一看女兒,也許,她不會再回來,總要為孩子的未來做些安排吧。
“敏柔姐,我,我想回去了”
面對陳懿果提出離開的要求,宋敏柔不同意。只要一想到下午在酒吧的事情,就令人后怕,萬一,她又遭遇那樣的事情呢?
兩個人僵持著,紀曉云不說話,擰著眉頭,她似乎還在消化剛剛得知的真相,還有,眼前的這個女人,竟然有和自己差不多的經歷。
而且,陳晨怎么變得如此暴躁了?她記得,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每一次提到陳懿果的時候,陳晨的臉上都是帶著笑的。正是這份溫暖,才讓她安心。
大家陷入沉默,隨著陳懿果“撲通”跪在地上,宋敏柔連忙走到她面前,手還沒觸碰到人,就見陳懿果結實的用頭錘地,懇求著,自己能離開容家。
宋敏柔怕她傷著自己,又擔心她一個人不安全。拿了些許現金,又派了司機護送,這才,陳懿果離開了容家。
不過,她只是讓車子停在小區的對面,并沒有開進去。一來,不想引起其他人的主意,二來,她要去醫院安排一番,而后,她要去會會那個處處為難紀曉云的李興宇。
這個時候,她還不知道陳晨已經被帶到了海城,李興宇不過是困獸之斗,傳遞給她的訊息,包括陳晨的處境都是虛假的。她愛著那個男人,做不到視而不見,也許,這就是她的敗點??墒?,她也知道,若是真的不去,她會更加后悔。
這一去,她沒想過有什么退出。在小小的治療病案中,她留了一封信給宋敏柔。依照容家的勢力,找到醫院是遲早的事情,況且,她才不信,她和宋敏柔是偶然遇見。大概,她們是查到什么事情,才發現自己在s市的吧。
陳懿果很傻,天真的以為自己能化解與陳晨、紀曉云三個人之間的恩怨。卻不想,陳晨的狂躁癥已經愈演愈烈,雙重人格的主導下,想法愈發的偏激。在接收到陳懿果與李興宇在一起的訊息后,他并沒有冷靜思考的能力,相反,他恨不能將她碎尸萬斷。
而陳懿果也沒想到,李興宇竟然與n市的張家、s市酒吧里的金先生都有勾結。怪不得,他對她的事情了如指掌呢!他們不僅要搬到破壞紀曉云的婚姻、搬到姜家,更要推翻現在的政權,取而代之。那么,利用她和陳晨的關系打壓紀曉云,利用她手里有關沐家的證據推翻當權者,最好不過了。這次,她還真的掉入狼窩里了。
“怎么樣?我給你的費用可不低啊,只要你實話實說,沒人敢為難你“李興宇虛偽的笑容讓陳懿果心里厭煩,哪里如同他所說的簡單,事實,實話,無論她說與不說,都沒有活路。
“我,我不是怕,我是,我是覺的,這樣說會不會做錯了?”陳懿果盡量的周旋時間,裝作可憐,單純,甚至是,愚蠢。
李興宇哈哈一笑,多番試探,陳懿果都沒有半分的聰慧表現,著實讓他放松了警惕。
“錯?你怎么會這么認為?他們勾結黑幫,坑害忠良,為一己之私陷害無辜就是對了?小姑娘,你太傻了”
李興宇并沒有把陳懿果放在眼里,一方勸著她的倒戈,另一方面,威逼利誘。陳懿果心里明白個大概。
“好吧,你說的那些什么政治啊,權力啊,我聽不懂。不過,你說的似乎有道理,也是我看見的事實。也許,你是對的。但我怎么知道,你對我說的保證有效呢?萬一,我聽了你的話,你到時候反悔了,我怎么辦呢?”
“哼,這一點兒你倒是不傻,你放心,我老頭子還能虧了你不成?”
“那可不行,要不,你現在就把錢打給我,我保證,到時候我走的遠遠的,絕對不出現在國內”
陳懿果與李興宇就費用問題討價還價,她把自己演成貪婪的市井小民,不僅不讓人懷疑,還肯定了李興宇自以為掌握一切的虛榮心。
人,一旦在胸有成竹的前提下做事,難免會對新的疑點疏忽,甚至是狂妄自大。陳懿果用柔弱的外表掩藏了自己真正的意圖,她乖巧的配合李興宇放出消息,言聽計從,李興宇認為勝券在握,大放厥詞。甚至,宋敏柔等人若不是看到了那封信,差一點兒也信息為真,認為陳懿果就此倒戈成為對立面了呢。不過,這也加重了她危險的處境,李興宇那樣的人物,若是不成功,絕不會放過陳懿果,恐怕,會把所有的怒氣和不甘都發泄到玩弄他的小姑娘身上,這一點兒,容旭堯、姜育恒都在為陳懿果拿捏一把汗,一行人,緊鑼密鼓的尋找李興宇的窩點,希望能趕在事發前找到人,否則,陳懿果真的是兇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