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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叔炙上下打量這個大漢,只覺對方雖然是個鐵匠,卻氣度不凡,便緩緩開口試探:“峰側蘅蕪難爭芬,云間皓月未若皎。桃花影落飛神劍,碧海潮生按玉簫……”
此言一出,那大漢突然眼睛一瞇,怔怔的望著太叔炙青色的衣袍,呆呆地思索,隨即驀然一震,回過神來,輕嘆一聲,低聲道:“客觀文采非凡,倒是作了一首好詩。”語氣透出一絲惆悵,似是在回憶,嘴唇微微輕顫。
太叔炙將大漢的反應看在眼里,道:“這可不是我做的詩。‘桃花影落飛神劍,碧海潮生按玉簫’是桃花島積翠亭的對聯。桃花島島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通天徹地之能,他的弟子只要學得他老人家的一藝,便足以橫行江湖。他大弟子名叫陳玄風,周身銅筋鐵骨,刀槍不入,可惜遭人暗算落入圈套,被破了氣門,含冤而死!”
太叔炙一提到陳玄風,那大漢目光射出奇光,有些呆愣,靜靜的看著太叔炙。
太叔炙接口道:“他老人家二弟子梅超風,來去如風,出手迅捷無比,只是練得九陰真經下卷不得法,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被江南七怪設計,打瞎了雙眼,可憐的梅超風,到現在下落不明!”
那大漢呆愣半晌,仰天長嘆,凄然道:“我在窮鄉僻壤之處,卻不知江湖之事,那桃花島島主的三弟子曲靈風呢,據說他輕功了得,師傳劈空掌凌厲無比,他又怎么樣了?”
太叔炙看著大漢,身軀驀地一動,腳步一縮一伸一滑,用上了桃花島的輕功,隨即雙手連動,霎那間桃花朵朵,漫天掌影出現,或五虛一實,或八虛一實,掌風凌厲,招數繁復。
太叔炙打了一趟落英神劍掌之后,右手一抽,將地面一顆小石子抽到手心,體內玄天弱水劍氣運轉,運起彈指神通,嗖的一聲,石子劃破虛空,產生刺耳的破空氣浪聲,蓬的一聲響,木屑飛蕩,石子硬生生的釘入一棵大樹,貫穿而過,落在地面。
太叔炙手勢而立,目光炯炯的看著眼前神情略微激動的大漢,開口道:“他老人家的三弟子曲靈風偷入皇宮大內,偷盜寶物,想獻給桃花島島主,卻被御前侍衛打死了,留下一個呆傻的孤兒!”
“哈哈哈哈……”
大漢慘笑數聲,老淚縱橫,兩行眼淚留下,落入地面,一雙手握得甚緊,咯吱作響,手背青筋爆滿。
太叔炙語氣轉輕,輕嘆一聲:“相比前三位師兄師姐,四弟子陸乘風雖然雙腿殘缺,卻武藝精湛,又擅奇門遁甲之術,在太湖邊上建造一座歸云莊,在江湖上享有名聲。”
大漢慘笑數聲,驀然抬頭,看著青袍著身,背負三柄劍的太叔炙,澀然道:“你是桃花島島主第幾個弟子?”
太叔炙已經十分肯定眼前的大漢正是馮默風,聲音轉柔:“小弟不才正是桃花島關門弟子。”
大漢上下打量太叔炙,神情略微激動,眼神甚是柔和:“好好,你先前高聲呼叫,聲震長空,內力不俗,當得起東邪門下弟子。桃花島島主他老人家,身體可好?”
太叔炙悵然道:“幾位師兄師姐離島多年,桃花島再無生機,師尊每日對月吹·簫,寂寞枯凄,常常提及幾位師兄,說他當年驅逐弟子離島,陳玄風、梅超風二人雖是作孽,但念在當時少年不懂規矩,他已經不想再追究,曲靈風、陸乘風、武眠風、馮默風四位卻是無辜受累,尤其是馮默風師兄,年紀最小自幼父母雙亡,師父思念及之,常耿耿于懷,自憐自責,悔不當初!”
馮默風仰天長嘆一聲,騰騰騰退后三步,淚如雨下。
當年陳玄風和梅超風偷盜九陰真經逃走,黃藥師遷怒留下的弟子,將他們大腿打斷,逐出桃花島。曲靈風、陸乘風、武眠風三人都打斷雙腿,但打到馮默風時見他年幼,武功又低,忽起憐念,便只打折了他的左腿。馮默風傷心之下,來到襄漢之間,在鄉下打鐵為生,不問江湖之事,默默無聞。
今日突見桃花島小師弟,想到自己自幼得師尊撫養長大,恩德深重,不禁百感交集,悲從中來。
太叔炙看著老淚縱橫的馮默風,聲音響起道:“師弟今趟離島,是有三件事,第一件事是前段時間,小師妹與師尊鬧別扭,出走離島。第二件事,離島之時,師尊傳下一套可以讓腿殘缺恢復自如的功法,讓我尋找昔日弟子,重振東邪門下。第三件事,則是借師兄寶地,鑄劍。”
黃藥師性子乖僻,雖有心將昔日弟子重歸門下,卻并不行動,但太叔炙打定主意,要做成此事。
一是他現在是桃花島門徒,作為性強的人,自然不能看著師門弟子凋零,哪怕他現在就被青銅古門再次吸走,也要促成此事。
二是九陰真經下卷尚在梅超風之手,想要拿到九陰真經,最好解決的辦法,就是以昔日弟子重歸門下的理由,接近梅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