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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冬至聽到莊家兩個字,愣了一下,隨即就樂了,“你大概不知道。莊洲已經停職了,現在都不算是莊氏的員工。你說的那事兒,我們倆誰也不知道?!?
“不可能?!蓖啃”眽焊恍?,“要不是因為我得罪了你,莊洲為什么要跟我哥對著干?”
凌冬至反問他,“原來你也知道是因為你得罪了我?!”
涂小北的臉色變了。
“自作自受沒聽說過嗎?”凌冬至覺得一看見他這張臉就沒什么耐心了,“我跟莊家是說不上話。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去解決吧。你哥不是厲害的很嗎?有他那么一尊大神在前面擋著,你簡直瞎操心?!?
涂小北從后面拉住他的袖子,語氣里透著隱忍的味道,“因為莊氏搗亂,我哥連著丟了好幾個大單,我爺爺發火了,已經從他手里收回了決策權……”
“做生意又不是辦慈善,還需要對手放水……我說涂小北,你哥需要你來求情嗎?如果他知道你會做出這么丟臉的事情,他會不會直接氣死了?還是說你的智力一直停留在幼兒園的水平,只知道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對你的照顧,卻從來沒想過你惹出的麻煩最終會害死他?”
涂小北垂下頭,嘴唇緊緊咬了起來。
“我不會管你們的事兒,我也沒那個能力去管?!绷瓒烈荒樝訔壍厮﹂_他的手,“有能力管我也不會管。我又不是什么圣人,挨了你的打還要撲上來替你擋子彈。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去擺平?!?
涂小北追著他跑了兩步,“凌冬至,我向你道歉?!?
凌冬至拉開車門,微微皺起眉頭回頭看他,“你不覺得你的道歉來的太晚了嗎?再說你的道歉是用來跟我討價還價的。不值錢。我覺得吧,你與其來我這里撞鐘,不如好好回去跟你哥商量商量,看看事情還有沒有什么轉機?!?
涂小北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灰敗的神色。
凌冬至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也別怪我幸災樂禍。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本來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公平的法則。圣人不是也說過這樣的話嗎?”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79、老婆永遠是對的 ...
莊洲把自己家的小院劃分出幾個區域,沿著欄桿一圈要留出來種綠蘿、爬山虎一類的東西,等它們都長出了長長的藤蔓,爬到欄桿上去,這院子就有了一道漂亮的植物墻。再往里一圈要種樹,樹坑之間的距離不能太疏,也不能太密。他還在西安的時候就考慮好了,要多種些開花的樹,西府海棠什么的。剩下的地方除了種上花花草草之外,要得留出停車的地方。后園要架起葡萄藤來,還要種些小蔥、青椒之類的純天然蔬菜,或者種些薄荷、金銀花一類的中草藥也不錯。還有露臺,露臺上也要收拾起來,夏天的晚上可以坐在那里乘個涼,喝個小酒什么的。
莊洲很納悶怎么以前就沒發現自己的小院子光禿禿的很難看呢。似乎出門一趟,很多想法都悄悄的變了。自己的小家也變得重要起來,不再是以前那個可有可無的、被他當成私人旅館一樣的存在。
莊洲干勁十足地施肥、翻地,忙的不亦樂乎。三只貓沒見過他翻地,都坐在一邊看熱鬧,黑糖在石榴村的時候已經看過他干農活了,倒沒覺得有什么稀奇的,不過它還是陪著家里的貓伙伴兒蹲在一邊看熱鬧。
黑糖覺得這段時間小日子過得特別滋潤,它爹地白天黑夜都陪在自己身邊不說,還有這幾只貓伙伴兒,而且冬至也回來了。有他們在,每一天都過得特別熱鬧。而且家里好吃的東西也變得更多了,因為現在有兩個人給它們買。黑糖開始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不錯??吹剿赝跇淇?,它興高采烈的在一旁幫忙,跟著刨兩爪子,或者幫他爹地叼個鏟子什么的,玩的不亦樂乎。
于是,當莊城言帶著程安妮來到莊洲家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身是土玩的正歡的一人一狗,旁邊還有三只上躥下跳的貓。莊洲看見停在門口的車和車里下來的兩個人,剛要過來開門,就被那條大狗從背后一撲,腳底下絆住了鐵锨,一個跟頭摔在地上,沖著他老爹來了個標標準在的五體投地式。傻狗得意洋洋地站在它爹地的背上沖著觀眾吐舌頭,三只貓見來了外人,一溜煙跑到后園去了,只留給他們三條晃來晃去的貓尾巴。
莊城言,“……”
程安妮見莊城言臉上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好歡樂啊。老二怎么想起來要刨地了,打算自己種糧食嗎?想吃放心糧?”
莊洲把瘋鬧的傻狗推到一邊費力地爬起來一邊拿袖子擦嘴上的泥,給老爹開門的時候表情有點兒訕訕的,“爸,阿姨。你們怎么來了?”
莊城言還沒回過神來。他兒子在他面前從來都是一本正經的模樣,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
程安妮笑著說:“你爸爸剛去市里開了個會,正好我在附近,就一起過來看看你。怎么剛回來就忙活上了?”
“正好有時間,想把地翻出來?!鼻f洲指了指空蕩蕩的院子說:“種幾棵樹,再種點兒花花草草。后園我還想搭個架子,種點兒金銀花什么的?!闭f著臉上流露出幾分得色,“過段時間你們再來,我這里就大變樣了。包你們誰都認不出來?!?
莊城言不以為然。他覺得這種事情找人來做就行,沒必要把自己折騰的一身泥。大概是女人對裝飾自己的家有種天生的熱情吧,程安妮倒是顯得挺興奮,拉著莊洲問了不少有關種花種樹的問題。
莊城言在莊洲家院子里來來回回走了兩圈,看著已經挖好的幾個樹坑,不得不承認他兒子說的自己收拾院子,似乎是來真的了。這種變化讓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在莊老爹的觀念中,術業有專攻,他一個學金融的非要搶人家學園藝的飯碗有什么意義呢?就算能證明他確實比學園藝的人干活還地道,又能說明什么問題?
他看看程安妮,程安妮滿臉都是贊嘆的神色,還拉著他的胳膊發感慨,“親手布置自己的家,真是太浪漫了?!?
莊城言沒覺得浪漫。不過他經常覺得自己的思維跟老婆不在同一個次元,所以早早就學會了在沒聽懂的時候對她寬容地笑一笑。反正她也不需要他給出什么回答,只要表明他還在認真地聽她講話就足夠了。
程安妮自然熟知他這套把戲,不過她也不指望一個榆木腦袋理解什么叫浪漫。于是又追著問莊洲,“光種西府海棠啊,要不要種點兒蘋果樹櫻桃樹的?看完花開還能吃點兒自己種的純天然水果。要不種枇杷吧,冬天開花,多好,一年四季都有花看。”
“我得先找個專家打聽打聽能不能種活?!鼻f洲也有些無奈了,“不過我打算在后園種幾株葡萄,回頭再搭個葡萄架?!?
程安妮連忙配合,“多的葡萄還能釀點兒葡萄酒。這個我拿手,到時候我來做?!?
莊洲懷疑她的用意,“你是想拿我家不要錢的葡萄練手藝的吧?以前做過嗎?”
程安妮不干了,“練手藝怎么啦?跟你要點兒葡萄不行啊,我白給你出了那么多好主意啦?我白支持你啦?”
莊城言咳嗽了兩聲,試著把話題拉開,“凌冬至不在?”
莊洲很小心地瞄了他一眼,“他回自己家了?!?
莊城言板著臉又不說話了。
莊洲看出他有話要說,等了一會兒還不見他開口,稍稍有些疑惑地看程安妮。
“是這樣,”程安妮無奈,只能繼續充當老公的發言人,“你爸爸跟我說,你們出去也快半個月了,好容易回來……嗯,讓你自己選個時間,帶小凌回老宅吃個飯?!?
莊洲怔了一下,不怎相信地看著他爸。
莊城言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有問題?”
莊洲傻乎乎地搖頭。
程安妮笑著拍了拍手,“那就說定了,你們商量好日子,我們在家等你們。”
莊洲心里涌起一股熱流。以他老爹這個別扭的性格,能退到這一步已經出乎他的想象了。在回來的路上,他以為頂破天就是他爹不再過問他的私事,眼不見心不煩。沒想到他還能再退一步,試著接受他們。
莊洲揉了揉鼻子,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從莊城言的角度看過去,卻很明顯地看出兒子的眼底微微有點兒發紅。這讓莊城言心里有點兒不是滋味。這是自己的兒子,不管他怎么不好,那也是自己的兒子,只有自己才能管,哪里輪得到別人來指手畫腳呢。他沒有以家族的發展為重?沒有跟勢均力敵的家族聯姻?他為個男人連家族生意都放棄了?
好吧,就算這些都是真的那又怎么樣?他這個當爹的還沒表態呢,輪得到別人炸刺嗎?!
他們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