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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一下,和寬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變得古怪了起來,嘀嘀咕咕說了一句,“草,不是冤家不聚頭啊。老二,你那個哥哥又來了,帶著他那個緋聞女友剛進了東邊的聽雨閣。我說,他這事兒算是定了?”
莊洲竭力想擠出不在意的表情,不過臉色還是有點兒不好看,“誰知道呢?!?
和清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真想攪和黃了也不是沒辦法。曹明珠不是還有個弟弟么,讓那小子鬧他去。我就不信他能受得了有那樣一個小舅子。”
莊洲期盼地看著他,“怎么個鬧法?”
和清一臉壞笑地看看在座的幾個人,壓低了聲音說:“這事兒簡單,只消有人到曹明河跟前說一句:你那個準姐夫多能耐啊,能幫著擺平你身上那些麻煩,還不會驚動你家長輩。你說,就曹明河那個渾人,還不哭著喊著去抱夏末的大腿?”
“行么?”莊洲和和寬面面相覷。
凌冬至無語地看著幾個男人密謀破壞別人的婚事,心說要不要這么無聊啊?這是打算挑著他們窩里斗?從內部瓦解夏末的耐心?沒想到和寬這個一看就滿臉和氣的家伙居然這么的蔫壞蔫壞。
莊洲一臉不放心的問和寬,“真能行?”
和寬反問莊洲,“這就看夏末對曹小姐到底有多深的感情了?!?
莊洲撇嘴,“他們有屁的感情?!?
“那不就結了?”和寬攤手,笑得一團和氣,“到曹明河跟前遞話的事兒都不用咱們自己人出馬。你們就等著瞧熱鬧吧。”
107、雙胞胎 ...
對凌冬至來說,八月份注定是個不得消停的月份。
先是莊洲跟和家兄弟暗地里算計夏末的婚事,搞的這兄弟仨人隔三差五就湊在一起,吃飯喝酒交換情報,商量怎么讓人繼續挑唆曹明河鬧事兒,鬧完事兒還不能忘了找夏末這個冤大頭……哦,是準姐夫給他善后。
凌冬至沒事的時候偶爾也翻翻本地的報紙,夏末露面的機會不多,偶爾經濟新聞介紹在濱??萍紙@落戶的外來企業時會提提他的名字。曹明珠卻依然高調的很,頂著個名媛的稱號今天參加時裝周,明天出席慈善酒會。不過最近曝光的照片上,陪她出席活動的男伴并不是夏末。這讓凌冬至有些疑心難道莊洲他們的花樣當真湊效了,
其實那天在莊家老宅吃飯的時候,莊城言和莊老爺子說的話凌冬至并沒太聽懂。估摸著是勸夏末顧念骨肉親情的意思?;蛟S夏末從中受到啟發,決定放棄愚蠢的聯姻主張,轉而一心一意去抱莊家的大腿?
凌冬至想不明白也就懶得再費腦筋,因為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更加重要的事情吸引了過去:青樹打電話告訴他小六小七要過來了。
凌冬至趕緊找人把自己的房子收拾出來,私人物品統統搬到御景苑。原來的一間臥室一間畫室重新裝修,改成了兩間臥室。重新添置了一部分家具,窗簾、床具也都重新買過,又請人過來搞衛生。
這一切雜七雜八的事情都忙乎完的時候,也快到八月底了,他等的人終于來了。
不得不說,想象和現實之間的誤差還是很大的。凌冬至腦補的小六小七都長著一張憨厚淳樸的臉,衣著打扮比較土氣,咳。
當他站在人潮涌動的火車站等著接站的時候,腦子里翻來覆去想的還是電影《秋菊打官司》里面的某些畫面,厚重的頭巾什么的。所以當兩個身高腿長,相貌出眾的青年一起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凌冬至都有點兒傻眼了。他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雙胞胎兄弟,哥哥斯文俊秀,弟弟神采飛揚。
與凌冬至的溫和精致不同,這對兄弟的好看有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英俊迫人。最重要的一點,他們的身上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韻。凌冬至遠遠看著,心里竟莫名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舊時代的讀書人。這種氣韻風度很可能是成長的過程中在慕容家族近乎封閉的環境影響之下潛移默化形成的。
那是一種畫中人的感覺,仿佛周遭事物都與他們格格不入。
哥哥文質彬彬的與他握手,“我是慕容陸,我弟弟慕容輕。給你添麻煩了。”
陸?輕?這兩個字其實還是從小六小七兩個小名上順過來的吧?凌冬至想起兩個人成長的環境,驀的一陣心酸。
“我是凌冬至。添麻煩什么的就別說了,咱們本來就是最親近的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绷瓒僚c他們依次握手,最初的陌生感退去之后,一種更為濃烈的血脈相連的感情慢慢襲上心頭。三個大男人互相打量,眼底都不自覺的有些泛紅。
凌冬至伸手替他們拎起那兩個一看就沒什么分量的旅行包,“走吧,先回家,洗洗澡休息一下,然后給你們接風洗塵。”
兄弟倆相視一笑,默契十足地跟了上去。
結果到了停車場,一看見凌冬至那輛舊車,慕容輕就哎呀一聲叫了出來,“這個車是你的呀,我在鎮子上見過一次?!?
凌冬至嚇一跳,“鎮子?青石鎮?不會這么巧吧……你過目不忘?”
慕容輕搖搖頭,別有深意的瞥了凌冬至一眼,“你看你這個車牌號,最后兩個數字一個是六,一個是九,放在一起怎么看都挺不正經的。我當時還想呢,這車也不知是啥人開的……真沒想到,嘿嘿嘿。”
凌冬至,“……”
慕容陸滿頭黑線,伸手在弟弟腦袋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嘴里呵斥,“最不正經的那個人其實是你吧?!?
慕容輕摸著腦袋嘿嘿嘿。
凌冬至抹了一把臉,他能假裝自己沒聽懂么?
這熊孩子!
凌冬至上了車,問這哥倆,“你倆都會開車不?我把這個車給你們留下,以后……”
慕容陸還沒說話,慕容輕笑著說:“我倆都會開,就是沒有本。車你還是開走吧,回頭我們開出去再被警察扣下,就更麻煩了?!?
凌冬至想想兄弟倆長大的那個環境,好像山里人確實不在意有本沒本,主要是沒人上那里去查。只得點頭,“那行,等你們安頓下來了再想法子考本吧。小區附近有公交站點,也有地鐵,我買了地圖,回頭你們倆好好看看。”
慕容陸連忙道謝,穩穩當當地坐在座位上。
從細節上就能看出這對兄弟性格上的不同。哥哥更沉得住氣,弟弟則有些無所顧忌。凌冬至對這一點稍稍有些疑惑,他記得弟弟是跟在老當家身邊做事的,這樣跳脫的性格真的沒問題嗎?
慕容輕趴在后車窗邊東張西望,一點兒也不掩飾眼里的好奇,“哎,哥,那個是啥?”
慕容陸,“……”
凌冬至笑著說:“那是水上游樂場,后面那個白色園頂的建筑是游泳館,正式比賽用的,平時不對外開放。這邊的大廈是酒店……”
凌冬至客串一把導游,兄弟倆聽的津津有味。
等他們回到家,兄弟倆又吃了一驚。雖然之前青樹也說過住宿的地方凌冬至會安排,但是他們倆誰也沒想到會安排的這么好,墻壁地板看得出是新裝修過的,很多東西都是新添置的,廚房里沒拆包的鍋碗瓢盆,衛生間里全新的洗護用品以及臥室衣柜里的新衣……
直到這時,遠道而來的兄弟倆那顆始終有些忐忑的心才算稍稍安定下來。
凌冬至從廚房里翻出水壺,又找出一盒茶葉,泡了茶出來的時候,客廳里只有慕容輕一個人。聽見腳步聲,慕容輕轉過身沖著他微微一笑,“我哥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