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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玩笑了。
那可是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好吧,他似乎抓住問題的重點了。莊洲和夏末雖然是親兄弟,但是很小就分開,不像他跟凌立冬的感情那么好,而且凌立冬也不會拿錢啊家族名譽啊什么的去要挾誰……
凌冬至想著想著就想岔了,覺得自己跟凌立冬雖然不是親兄弟,但是跟莊家這一對親兄弟比起來,簡直能把他們甩出三條街去了。
坐在廚房里東想西想,凌冬至手底下也沒閑著,從柜子里翻出一堆干蘑菇干野菜,然后他后知后覺的想起夏天都快過完了,但是青樹還沒有回來。據說是那個培訓因為某個原因延后了,也不知會延到什么時候去。
凌冬至嘆了口氣。
才剛入秋就發生這么多事兒……難怪人家總說多事之秋、多事之秋……
與此同時,相隔半個城區的莊家老宅,后院的小書房里,莊老爺子慢條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杯,眉眼不抬地對書桌對面的人說:“所以說,你一大早跑我這里來不是關心你弟弟兩口子的傷勢,而是替別人家的孩子求情來了?”
夏末被莊老爺子的幾句話堵得臉色有點兒不好看,“爺爺,我并不是來替曹明河求情。我只是來跟您商量一下,怎么才能把這事兒壓下去,這種事兒鬧得沸沸揚揚,咱們面子上都不好看。”
“鬧?”莊老爺子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誰在鬧?!”
夏末略略有些不耐煩,“爺爺,凌冬至跟咱們家沒有一點兒關系,您犯得著……”
“沒有一點兒關系?”莊老爺子打斷了他的話,“你明明知道他跟你弟弟的關系,還認為他跟咱們家沒有關系?你就是這么想的?所以才會慫恿你那個扶不上墻的小舅子去收拾凌冬至?”
夏末想反駁,但是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便改口說:“我沒有慫恿明河做什么。他們倆有什么恩怨是他們倆的事兒。”
“說的好。”莊老爺子冷笑了起來,“冬至一個中學老師,跟曹家那個不成器的小王八蛋能有什么恩怨你會不知道?”
夏末皺皺眉,又勉強壓下心頭的不耐,“爺爺,我說過,我真不知道。”
莊老爺子放下手里的茶盞,神情中略帶譏誚,“他們沒有恩怨。曹家的小王八蛋這么做就是為了討你的歡心,想讓你幫他還上他欠的那筆賭債。夏末,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干些什么?”
夏末眉尖一跳,沒有出聲。他覺得事情有些不妙,以前老爺子一直叫他老大,擺明了是承認他還是莊家的孩子,而今天至始至終他只叫他“夏末”。
莊老爺子搖搖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夏末,到現在,我也不得不佩服夏家的能耐。也不知他們是怎么教養你的,把你養的四體強壯,卻完全沒有智商。先是被夏家當槍使,替他們打先鋒,跑到濱海市來開拓夏家的疆土。然后又被曹家當槍使,連曹明河那種貨色都能拿你當個無限制的提款機用——你居然心甘情愿。難道我們莊家精明的基因在你的身體里就一點兒沒有起作用?”
莊老爺子這話說的就很不留情面了,夏末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強忍著心頭的怒意反駁說:“明河以后會是我的妻弟,他不是外人,我……”
“凌冬至現在就是你的弟媳!曹明河不光打了他,還打了你的親弟弟!”莊老爺子對夏末這種里外不分的說法十分生氣,眉眼之間不由得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既然你一門心思要認曹家這門親,我管不了你,也懶得再管。”老人疲憊地闔上眼靠在椅背上,一瞬間神色仿佛蒼老了許多,“夏末,以后沒什么事兒還是……別回來了。”
“爺爺?”夏末怔了一下,他沒想到老爺子會說這樣的話。
莊老爺子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話,“我老了,坐一會兒就累得慌。行了,我也該吃藥了。夏公子沒什么事兒就請回吧。”
夏末有點兒慌神了,“爺爺!”
莊老爺子走了兩步,回過身淡淡說道:“夏末,你父親或許有對不起夏雪瑩的地方。但反過來說,夏雪瑩就沒有一點兒過錯?別的不說,作為一個兒媳,她在我和你奶奶面前盡過哪怕一丁點兒孝心嗎?!”
夏末正要反駁,就見老爺子將手里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磕,聲音陡然間拔高到了刺耳的程度,“從老二出生算起,夏雪瑩有沒有主動看過他一眼?!有沒有主動抱過他一次?!她拋棄了自己的小兒子,養廢了她的大兒子!從今往后,但凡是夏家的人,絕不許再踏進濱海一步!”
112、兄弟 ...
和寬從莊洲手里把酒瓶子搶了過來,還沒放下,一抬眼看見莊洲暈頭暈腦的又抱住了一個,正閉著眼睛滿桌子劃拉著找酒瓶啟子。
和寬頓時煩躁了,“我草,你還有完沒完了,這是打算怎么著啊,想自殺也別選這么麻煩的法子啊。到底出什么事兒了,破產了,還是你家凌老師把你踹了,”
“凌……”莊洲聽到熟悉的字眼,神智稍稍清醒了一下下,“他回家了。”
和寬聽的莫名其妙,“回什么家,又沒外人,你怎么沒把他帶過來?”有人家家屬在場的話,也不用他在這兒急赤白臉地看著這孫子死命地拿酒灌自己了。
莊洲嘟嘟囔囔地解釋,“他媽給燉了豬蹄湯,說是……呃,補一補骨頭。”
“補骨頭?”和寬聽著就覺得不對味兒,“補什么骨頭?他怎么了?”
莊洲抱著酒瓶子四仰八叉地靠在包廂的沙發上,垂頭喪氣地說:“被……被不長眼的小王八給咬傷了。”
和寬,“……”
這他媽叫什么回答?猜謎嗎?還是某種富有哲理的、深奧的暗喻?
“老子語文就沒及格過,你給老子好好說!不帶猜謎的!” 和寬抓狂了,“補骨頭什么的,你怎么沒跟著去?”
莊洲沉默了,拎著酒瓶子往嘴里灌了一口,“我沒臉去。”
“我說,到底出什么事兒了?”和寬被這貨一晚上的反應刺激的要瘋了,“你跟我說清楚嘍,急死老子了!”
莊洲攤著腿腳,望著頭頂一閃一閃的彩燈,長長嘆了口氣,“寬兒,我跟我大哥,只怕這輩子是真沒有做兄弟的緣分。”
“怎么還扯上你大哥了?”和寬越發不解,“你把老子叫到這里來,飯也不給吃,就看你一瓶一瓶炫酒量,你再不說我就給你家凌老師打電話了,老子直接問他去!”
“別!”莊洲的神色詭異的激動了一下,“別打!”
和寬自以為捏到了莊洲的命門,舉著手機等他坦白從寬。
莊洲沉默的臉上慢慢裂開一道脆弱的傷口,“夏末的小舅子要收拾冬至,正好我也在車上,就打起來了……”
和寬愣了一下,“這事兒我還真聽說了,不是說動手的都給抓進去了嗎?”
莊洲頹然搖頭,“那都是讓人當槍使的,曹明河這個小王八蛋會兒還好好在家呆著呢。這混賬東西……”
和寬有點兒明白了,這是大男人自尊心作祟,不能好好地保護自己愛人,所以在這兒痛心疾首的跟自己鬧別扭呢。不過想了想,似乎還不止是這樣,他剛剛說的是夏末……和寬頓時一個激靈,差點兒從沙發上跳起來,“你是說這事兒是夏末鬧出來的?!”
“或許吧,”莊洲的視線一動不動地凝望著包廂一角的榕樹盆景,茫然的視線里透著疲乏,“事后他送了張支票過來,讓我們別找曹家的麻煩。”
和寬不知道該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