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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劉翠香看了看左右,見無人,她稍稍靠近關平安的耳邊,“孩子啊,別怪你奶,你親爺爺那等人物,她不失心瘋才怪。”
那就是要怪我爺爺咯?
“要說有錯吧,不是我埋怨死了的人,要怪都怪你太奶奶,我說的是你爹他姥姥,就是我和你奶的親娘。
我這個老妹吧,不是我偏自個親妹子,她心氣是高,可要早有意給人當小,也不用等嫁人了還找上你爺爺。
要怪就怪我老娘,她不該不順心就常拿幾百年前的事情來說事,你奶估摸是聽多了那些舊事,記在心上了。
后來你爺爺又幫她了心愿,她這心吧,野了。再后來,如今仔細想想,我那老娘啊,她就未必沒有從中慫恿閨女。”
關平安暗道可算是說了一句大實話。事實本來就明擺著,當閨女的糊涂,那當娘的也會糊涂到給閨女打掩護?
“讓你奶搬到省城那套小院子的事情,你幫我向你娘好好解釋。我算是沒臉說了,不過你讓你娘放心好了。
那套院子是之前你爹親自交給我的,以后還是你爹的,連同劉家莊那天老院也是你爹的,誰也搶不走……”
“嗨,說這些干啥。”關平安不得不打斷,她也沒說省城那套院子原本就是她爺爺當年留給她奶的房子。
“您啊,放心好了,我娘不會在意這些的。您是不是看我娘今晚沒來后院陪婆婆,那是我娘知道我奶想找我嘮嗑來著。
我娘啊,很孝順的,在我太奶奶前面就從不說婆婆半句不好。她啊,最多就是心里有些埋怨當初都跪下求我奶了,我奶還是不給她一毛錢送我去醫(yī)院。關紹寬就不說了,她總知道我爹就我和我哥兩個孩子吧。”
劉翠香頓時啞然,拍了拍關平安扶著她胳膊的手。她可不敢再替自個老妹說好話,也沒臉在孩子面前幫老妹說好話。
那冤孽,把事情都做絕了。
如今早已經(jīng)不是用一句兩句啥屯子里的大夫當時都已經(jīng)說了沒事,就她那蠢兒媳聽不懂人話可以解釋得清楚。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那冤孽做錯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多了,壓根就禁不起講究。臨老了能有如今場面,已經(jīng)是萬幸。
當婆婆的是怪不了兒媳婦對外人比自個還親,原本你就不喜最出色的兒子找了這么一個媳婦想著法子搓磨這個兒媳婦。
再加上一個屋檐底下發(fā)生的這些恩恩怨怨,當兒媳婦的就是再實心眼兒,她也容不得婆婆不當她兒女是一回事,仇大著呢。
唉……
第2358章八月的天
八月的天,氣溫并未比進入伏天的七月份有涼快多少,就是過了立秋,過了中元節(jié),依然是熱得連狗都吐長舌。
好不容易避開所謂的六月半路夫妻月,七月鬼節(jié),諸多不適宜辦喜事的日子,齊老太太私下請人挑出了一個吉日。
這一天,天氣還是熱的很。就算昨日一場雨后天氣有所好轉,對一向不怕熱的關平安來說,這一天還是暴熱。
她就很明顯得感到從齊景年接她出門轉了一圈再回到齊家敬茶完畢回房換衣服時,后背上衣服就幾乎全濕噠噠的黏上了。
這天氣,穿綢緞料子真不是什么好體驗。全身紅彤彤,喜慶的,瞧著這氣氛就比外面高照的太陽還要猛烈萬分。
與之前舉辦那場的婚禮不同,這次以方國棟他們幾人為首的那一幫人就逮著法子起哄,熱鬧是非常熱鬧,可也太熱了。
好好的婚車,不知是誰想出來的一個餿主意,居然不讓她坐車,偏偏還要大熱天的讓小北騎自行車帶她轉了一大圈四九城。
好家伙,上百輛的自行車,好像是一百零一輛的迎親隊吧,好幾次差點堵住路口不說,就她連想稍稍作弊一下都沒機會。就這樣子,她還得裝新娘子頂著大家伙的調侃一臉羞澀的低頭牢牢抓住騎車帶她的小北。
畢竟這要是在半道上摔下來,那可好玩了。只怕不用等明兒,就今兒整個圈子都傳遍了齊家娶了一個缺心眼的媳婦。
“媳婦兒,還沒換上那一套啊?咱們可馬上要去禮堂了。”好不容易逃脫哥們包圍的齊景年一進來就先催關平安速度再快些。
而他自己,也是顧不上先脫下身上快被汗水濕透的衣服,就近抓起一旁的毛巾先擦了一把臉不夠,又擦了一把臉。
關平安見了更是樂不可支,到底還是心疼他。她也不敢現(xiàn)在就給齊景年來杯冰水解熱,剛剛敬茶時他們倆人就喝了不少水。
接過她遞來的濕毛巾,還是冷冰冰的,齊景年不贊同地搖了搖頭。別看現(xiàn)在房間里就他們小兩口,誰知會不會又有人來喊。
“最辛苦的一刻已經(jīng)過去,上禮堂那邊就涼快了。有長輩在,放心,他們幾個不敢再大鬧,就是等會兒喝酒可別太實誠。”
她剛想要說的話,居然被他給先說出口了。關平安好笑地斜了他一眼,顧不上多言先拿了衣服走到一旁對著電風扇換上。
原本新房外間廳堂是有安裝了窗式空調,就是這一天人進人出的,室內壓根沒法子關得住冷氣,反而是開電風扇最實用。
“我先進去沖一把就出來,先別開門啊,很快的。對了,咱爹現(xiàn)在就在禮堂,等會兒敬酒記得只拿你哥遞來的杯子。”
“明白。”關平安不得不先騰出一只手揮了揮。再讓他說下去,她這邊的小姐妹們在外面等急了該又要破門而入了。
這次她這邊的小姐妹們,就連大學同學這次放宿假回嶺南的林娟也趕來了,唯獨馬五丫和梁志紅她們倆人沒來。
當然,這不能怪她們倆人,是她先在電話里未說清楚,只邀請她們倆人抽空來玩兒,卻未提到請她們倆喝喜酒。
到底是長大了,各自有了生活圈子。一個個忙啊,不是忙著攢錢就是忙著談對象,連暑假也忙得沒空來玩兒。
之前就聽她奶說五丫姐如今不得了,別人上大學要花錢,她和四丫姐上了大學是大包小包的啥啥都托人往家里送。
還有志紅姐,居然談了一個對象年前還帶回了馬六屯,還特意帶了兩包糕點帶她對象上老院看望她奶奶來著了。
她奶奶說到這事兒時還罵她自個那幾個親孫女全是隨了根,一個個全長了榆木腦袋早早就聽她們娘安排嫁人。
可不嫁人,又能如何。當初她爹不是沒提醒過幾個侄子侄女好好上學,是他們的父母覺得家里讀出一個中學生的老弟沒啥用。
哪怕后面幾年,她和她哥在王家莊學校的成績次次名列前茅,他們有也是只送兒子去上學,還一家子背地里老罵她。
那些難聽的話,她是說都不想說,她們倒是真全隨了關紹寬的根,后來更是蠢得她連想去計較都怕自己被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