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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棠對他的單純無害也很無奈,只好配合著他,她若是表現出異常來,反而讓旁人覺得確有其事,大大方方的該干嘛就干嘛,取得的效果肯定更好。
林佩佩很佩服他們倆的心大,她作為他們的好朋友,很為他們打抱不平。趁下午還沒上課時,沖到呂飛飛所在的班級,指著她好一頓唾棄,還把她鬼鬼祟祟躲在高一班聽墻角的事情捅了出去,最后送了她一句話:內心陰暗之人,看世界都是灰色的,看別人都是不道德的,看美好的一切都是齷齪的,你呂飛飛就是這類內心陰暗可怕的人。
林佩佩的這番話可是在學校里引起了很大的反響,一時間大家把她的這番至理名言都記在了日記本里,還有些同學專門來高一一班找她要簽名。
林佩佩沒想到自己也有成為學校風云人物的一天,對于來找她簽名的人是來者不拒,經過這些日子無數次練筆,她覺得自己的名字寫得越來越好看了。
“林大哲學家,今天怎么沒人來找你了?”
一周后,身為英語課代表的李海棠抱著班上的英語作業本回到教室,見教室里今天出奇的很安靜,戲謔的問了一句。
林佩佩從書堆里探出頭來,圓圓的臉蛋上滿是笑意,“李大作家,要不要我把你的身份公布出去?保證天天有人排隊來找你簽名。”她上個學期就知道李海棠在報社投稿了,她也是鐵桿粉絲之一,對她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呢。
“呵呵,別,我怕班主任請我喝茶。”李海棠麻溜的把作業本分發了下去。
前排的周云陽回過頭來,一臉天真無邪:“你們為什么不讓人知道啊?這是好事,大家都知道不是更好嗎?”他也看過李海棠的,覺得很有意思,這么大的本事想不通為何要遮遮掩掩。
“周云陽,你真是個十足的書呆子,你還是去跟你的物理化公式親切交流吧。”林佩佩繼續把頭埋進書堆里了。
李海棠也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趴在桌上閉目養神起來。
討了個沒趣,周云陽只好轉身繼續看書了。
在與周公約會的李海棠是在林佩佩的大力推搡中醒來的,她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聲音難得有些迷糊軟糯:“佩佩,干嘛?”
“傳達室老歐在廣播里喊你去接電話,喊了好幾聲了,快去!”
“啊,哦。”李海棠立即跳了起來,學校里的電話號碼她只告訴過李家父子兩,以他們的秉性,沒有大事不會給她打電話,尋常都是以書信聯系的。
一見李海棠過來,老歐粗著嗓子道:“是一個叫李濤的孩子打來的,說是你弟弟,家里有急事找你,讓你回王家電話。”
“是我弟弟,謝謝老歐,我打個電話回去。”李海棠眉頭蹙著,心里有點不安,快速撥通電話后,對面傳來李濤說話聲中帶著泣音:“喂,是海棠姐嗎?”
“李濤,是我,發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哭了?”李海棠焦急問道。
“海棠姐,爸,爸出事了,他的手斷了,疼
得臉都白了。”李濤眼淚嘩啦啦的往下落,看得旁邊的王麗媽媽一陣心疼。
李海棠臉上的血色霎那間褪盡,心急如焚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現在在哪里?有沒有送去醫院?”
王麗媽媽見李濤哭得泣不成聲,拿過他手里的話筒,“海棠,我是伯母,你爸受傷很嚴重,胳膊骨頭斷了,剛剛唐醫師給他簡單處理了下,你耀哥找車送他去縣里醫院了。”
“伯母,我爸怎么會受傷?是干活的時候出事的嗎?”
王麗媽媽如實告知道:“不是,是鄧文芳那個女人鬧的,這一個月里,她見他們父子兩跟著你日子過好了,吵鬧著要復婚,還到學校去吵得李濤不能安心上課。今天早上,李濤的外婆帶著兩個兒子來找你爸,說話很沖,你爸不想搭理他們,結果他們不依不撓,在大街上推搡了起來。昨天下過雨,路面濕滑,你爸被他們推下了一米高的坡,左手手骨頭就這樣摔斷了。”
李海棠漂亮的臉蛋上凝結出了一層冰霜,心里就跟灌了鉛似的沉重,“我知道了,我等下請假回縣里,麻煩伯母這些日子幫我們照顧下李濤。”
“哎,好的,李濤的事你放心。”王麗媽媽應道。
李海棠掛完電話以后,急匆匆的趕去了老師辦公室,跟周老師請了假,隨后跟林佩佩和舍友打了聲招呼,拿起背包就快速離校了。
兜兜轉轉花了兩個小時才趕到韶縣汽車站,縣里邊就一家大醫院,李海棠知道具體的位置,就在她曾經去過的電影院旁邊,在路邊攔了一輛送客的三輪車。
到達醫院后,李海棠急匆匆沖進醫院門診大廳,趴到柜臺上焦急問道:“護士姐姐,請問下剛剛你們醫院有沒有接一位叫李建平的病人?”
在忙碌的白衣護士抬起頭來,見是一位穿著潭市一中校服的漂亮女學生,加上她這句甜甜的“姐姐”,好感立馬高了幾分,“有一個叫李建平的病患,一個小時前入院的,你沿著這條道往里邊走,再右
轉去醫師那問問情況吧。”
“好,謝謝護士姐姐。”李海棠拔腿就跑了,剛走到門口就看到王耀站在走廊上跟護士聊著什么,激動喊道:“耀哥!”
“海棠,你怎么來了?”王耀明顯一怔。
“李濤給我打電話了,我爸情況怎么樣了?手術完了嗎?”李海棠沒注意他們站的地方就是手術室門口。
王耀指了指手術室還關著的門,“手術還沒結束,我剛剛問了那個護士,可能還要一會兒。”
“醫生檢查后,情況嚴不嚴重?”她怕的是粉碎性骨折,畢竟他爸年紀也不輕了,若是處理不當,很可能會有后遺癥。
“醫生說摔的有些重,骨頭錯位了,要打石膏,一個月以后才能進行什么功能鍛煉,痊愈的話估計要三個月以上。”王耀將醫生的話全部轉述給她聽。
聽到不是粉碎性骨折,李海棠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氣,“還好,傷筋動骨總要百天的,在家多養些
日子就行。”
“哎,李濤他媽和外祖家的人當真是些潑皮無賴,見鬧出了事,比兔子跑的還快。依我看,那些人都欠教訓,該全部送到派出所里去蹲大牢。”王耀今天早上真是長見識了,他還從來沒見過那樣不要臉的人家。
提起鄧家人,李海棠一臉冰霜,可這件事她也不好插手,嘆氣道:“等爸做完手術再說吧,這件事得他們父子倆自己去解決才行。”
“你爸和李濤若是追究的話,鄧家兄妹是吃不了兜著走,當時鎮上有很多人看到是他們先動的手。鄧文芳也在學校里鬧騰了好些日子,鬧得李濤和其他學生根本無心上學,萬校長和他班主任對此非常不滿,不得已讓李濤在家停課幾天。”王耀知道這些事情他們父子倆都沒有告訴李海棠,是怕影響她的學業。
“吱呀!”正在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穿著白色手術袍帶著口罩的醫生率先走了出來,對他們說道:“李建平的胳膊已經固定好了,你
們不用擔心,他稍后就會出來了,得在醫院住一個星期觀察。”
“好,謝謝醫生。”李海棠連忙道謝。
醫生朝她點了點頭,轉身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沒過多久,李建平就吊著胳膊出來了,臉色還有些白,看到李海棠站在門外,眉頭動了下,“海棠,你怎么過來了?什么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