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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既沒想到自己會有被女生邀請去女廁所的一天……

他搖頭道：“我是男生，怎么能進女廁?！?

“現(xiàn)在又沒人?！眴讨Z不耐道，“我的隱形好像掉了，你快過來幫我找找。”

林既還是覺得不妥當(dāng)，喬諾見他那躊躇的樣兒，剛才男朋友那受了委屈，現(xiàn)在一點兒火都著不得，不然——

“磨磨唧唧的你是不是男人??？！”

不然就會對一個不熟的人破口噴發(fā)。

林既被兇了一下，很慫，只好走了進去，“我過去就是了，掉在哪里了？”

“這一圈?！眴讨Z抽著鼻子，隨意在周身劃了個圓。

林既蹲下來，瞇著眼睛仔細(xì)的找，最終在離喬諾腳尖半尺的地方找到了一枚軟片，他捻住，起身說：“是這個嗎？”

喬諾湊過去看了下，說：“是它?！彼舆^來，把隱形眼鏡放進眼鏡盒里，又洗了把手，期間還盯著鏡子里的林既，問：“是他讓你來的嗎？”

林既想了想，搖頭。

喬諾自嘲一笑，“我就說，他根本不在乎?！?

林既試探性地開口：“或許你們應(yīng)該坐下來，冷靜的談?wù)劇?

“以前可以冷靜，我們仨里有謝照風(fēng)一個瘋子就夠了。”喬諾說，“可現(xiàn)在他是我的男朋友。”

是呢。林既默默的郁悶，他是你的男朋友。

“可你看他像是個男朋友的樣子嗎？”喬諾說這，鼻子又開始發(fā)堵，“我無論怎么難過怎么生氣，他一點兒也不會共情，更別說哄我了。”

林既見她又要哭，便把紙巾遞給她，“要么？”

喬諾接過來，說：“你背過去。”

林既一頭霧水的背過去了，接著就聽到了擤鼻涕的聲音，他不由得失笑。

“轉(zhuǎn)過來吧?！眴讨Z悶悶地說。

林既又與她面對面。

“相十方是全世界最差勁的男朋友?！眴讨Z生氣道，“他一點情商都沒有，什么好聽的話都不會說。你知道我生日的時候他送我什么嗎？就送我一本鋼琴譜和一臺鋼琴模型！我以為是他自己寫的曲子呢，結(jié)果是普羅科菲耶夫的譜子，因為他看到我的柜子里柴可夫斯基音樂學(xué)院里的大師譜集只差普羅科菲耶夫?！?

林既心說，這禮物多好啊，說明他仔細(xì)觀察了你的生活。

“在他看來，我只是個配合他的演奏的人罷了?！眴讨Z說。

林既記得喬諾會彈鋼琴，上學(xué)期的匯演和相十方一起登臺的就是她。

大概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林既羨慕喬諾身上的每一點，因為她無論在哪一方面，都能很有底氣的站在相十方身邊。

林既的傾聽打開了喬諾的話匣子，她轉(zhuǎn)身背向洗手臺用手一撐，就坐了上去，對著林既說：“他以為我很喜歡彈鋼琴嗎？學(xué)鋼琴是因為能和他有更多的共同話題，可我們都在一起了，還是只聊音樂，只說貝多芬莫扎特，這有什么意思？”

能和相十方聊天就很有意思了。林既作為一個仰望者，體會不到她的疾苦，但還是很附和地點頭贊同。

“是吧。”喬諾看到林既和自己統(tǒng)一戰(zhàn)線，心里好受了些，“而且他還不愿意公開我們的關(guān)系，到現(xiàn)在為止，知道的才不到十個人！”

林既弱弱道：“畢竟你們還是高中生，學(xué)校不允許談戀愛……”

“學(xué)校里談戀愛的人多了去了！”喬諾不滿地嚷嚷。

林既立刻“對的對的”地點頭。

喬諾這才平緩了聲調(diào)，“而且老師也不會插手我們的。最主要的是，你知道的，相十方這個人有太多愛慕者了，在一起之前我可以有危機感，可在一起之后他還是不能給我安全感，是不是一種不負(fù)責(zé)的表現(xiàn)？”

林既不想詆毀相十方，小聲說：“或許他有自己的考慮呢？”

“那他可以跟我說啊?！眴讨Z說，“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可問題是他什么也不說……這是讓我最生氣的一點！我以為至少在一起了，可以讓我看到他不同的一面，但他還是那副臭屁，又冷冰冰，我有時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和冰雕談戀愛！”

“可能他本身的性格就是那樣的?！绷旨日f。

“大概吧……”喬諾垂下了眼，露出了無力疲憊的神色，“我還是成為不了那個特殊的人?！?

“你已經(jīng)是特殊的了。”林既說，“他從沒對哪個女生像對你一樣?！?

“是嗎？”喬諾好奇地看著他。

“嗯。”林既點頭，“我坐在他后桌，每天都看在眼里。對他而言你是特別的?！?

林既感覺，這句話是用心臟撕開流出來的血潤著嗓子，才說出來的。

他對自己苦笑，幫喜歡的人開解他的女朋友，簡直跟鬧笑話似的。

把苦水倒出來，喬諾就舒服多了，她跳下來舒了長長一口氣，心里釋懷了。她對林既說：“謝謝你聽我說這些話?！?

“沒什么?！绷旨却鸬?。

“我悶在心里好久了，說出來感覺真好。”喬諾伸了個懶腰。

“你剛才不是還提了謝照風(fēng)么，沒和他說過？”林既疑惑地問。

“謝照風(fēng)那個賤人，嘴又貧又碎。”喬諾擺擺手表示失望，“我要是跟他抱怨起十方的不好，你猜他會怎么說？”

喬諾嗤笑：“他說‘哦豁被我抓到你說十方壞話的小辮子了，趕緊收買我，不然我告狀’。我沒和他絕交，都算慈悲心懷了?！?

林既聽了忍不住抿嘴笑起來，“你們的關(guān)系很好?！?

“算了吧。”喬諾很嫌棄地說，“對了，我耽誤你那么長時間，你還沒上廁所吧？”

“??？啊……”林既有些尷尬。

喬諾露出了壞笑，指了指后面的廁所，說：“要不要試試女廁所，我?guī)湍惆扬L(fēng)。”

“！”林既幾乎落荒而逃。

回到教室，林既看到相十方正在打電話，見他來，用語言詢問他介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