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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塵雖明此理,但是想到寧兒在外,不知是否哭鬧,不知可否受寒受凍,一想到此,心就無比的糾結傷痛,她掙脫開璟堯懷抱,道:“目前雖不明寧兒是否是被無名擄走,但是他終是脫不了干系,縱然是王廷派人,外人也進來不得,所以除了她便不會再有他人,不管她是受王廷所派還是自己所為,我都不會輕易放過她!”
璟堯點了點頭,“如果白弟果真做了此事,我必會追究到底,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白弟他本就沒多少日子可活,如此做目的何在?”
“我不是已說過了么,她所求的始終不過只是一個你罷了!”落塵想到這無名近乎偏執的愛戀,心頭也是莫名一緊,“所以她既不姑息自己性命,直接拿下她逼她交出寧兒她決計不會就范,所以必須取其弱點,方可平安救出寧兒!”落塵早已計謀已定,只是怕璟堯不同意,所以遲遲未曾說出,如今璟堯已經明白無名的真面目,便不再顧忌。
“你有何計?”璟堯看落塵目光堅定,立刻問道。
“北伐王廷,兩日后你便帶五萬大軍立刻出!”落塵神色堅定道,看起來并不像是在說玩笑話。
璟堯不明白落塵言中之意,心想北伐是早晚之事,但是如今金昭城剛經歷了黑穆郡一戰,將士死傷過半,如今元氣大傷,正準備修生養息一段時間再北伐,才是正理,并且寧兒突然失蹤,璟堯想塵兒想必也沒心情北伐王廷,可沒想到她居然主動提出,倒是頗出璟堯意料,“難道這其中有何其他深意?”
落塵站起身來,收起書簡,脫下外衣,便欲上榻歇息,“我困了,夫君若是信我便依我之言吧!”
璟堯不想再問,但見落塵靠著床里歇下,再次用背影對著他,璟堯突然覺得塵兒仿佛變了,自從雪山回來后便已變了,變得更加冷靜,卻也更加的威嚴,初遇她時她只是天玄門的一個天真善良的修道女子,王城再遇時她是受盡磨難的涅槃鳳凰,而如今卻已變成了高高在上的王,璟堯很慶幸落塵能一步步走向王權之路,成就這血瀛天下,但是不知為何,璟堯卻更向往初遇她時的那段時光,兩人只是因情在一起,不理塵世,不肩責任,自享人生,可如今,身負天下重任,敵仇環伺,這種日子卻再也回不去了。
那一直被幽禁在殿閣中的曲疏,自從孩子出世后,她便再未見到孩子一面,心頭不免十分懷念,可是那孩子被養在落塵處,也不知這落塵是否會待孩兒好,是否顧著他冷暖,有時想著想著便仿有些癔癥一般,常自說起胡話來,整個人憔悴不堪,早已不復當年那個嬌俏溫柔身姿了。
看守她的侍衛只是負責每日為她送去吃食,除此之外很少過問曲疏死活,這曲疏修為被廢,自然知饑餓,懂寒熱,但她整日里不思茶飯,睡覺也不蓋被褥,就是想病后這些人定會傳靈醫過來為她診治,這樣就有機會打聽孩子的情況。
果然沒多久,曲疏就高熱不止,整個人都昏迷了過去,侍衛雖覺她是囚犯,但畢竟還未下令處決,所以自然派人去請靈醫,而那桂醫長則被請來為曲疏診治。
桂醫長見數月不見,這曲疏已憔悴不堪,心頭也是嘆息,但雖覺她可憐,可這女人也是個狠毒的角色,所以不能心軟,替她服下丹藥后,桂醫長便見這曲疏清醒了過來,她不想跟她打照面,正想立刻離開時卻被曲疏抓住衣角,問道:“我且問你,我的孩子如今怎樣了?”
桂醫長膽顫道:“你說的是哪個孩子?”
“你說我說的是哪個?”曲疏逼問道。
桂醫長一想到此事就心一抖,哪敢將實情告訴她,若她知道她偷換的孩子如今已失蹤,也不知她會做出何等事來,只吞吞吐吐道:“好得很,有王上日夜照顧,你就放寬心吧!”然后起身便欲逃走。
曲疏察出有異,喝住道:“站住,你沒說實話,我孩兒到底怎么樣了?是不是落塵那女人虐待我孩兒?”
“你…你多慮了,王上又怎會虐待自己孩子,她疼惜愛護還來不及呢?”桂醫長神色張惶,嘴上如此說,可心里卻害怕得緊,這又如何逃得過曲疏之眼,曲疏沉聲道:“桂醫長莫以為上次我給你的解藥就是真正的解藥吧,忘記告訴你了,上次niit替我生產后給你的那粒解藥最多只能保你半年不毒,半年后你依然會頭痛欲裂,若不得下粒解藥你依然必死無疑!”
桂醫長看著曲疏那狡黠的目光,心頭一驚,惶恐不安地看著曲疏,既害怕又有些不信,“你…你少糊弄于我,上次你說你的解藥藏在你以前的殿閣中,我去看了只有一粒解藥,你還有何解藥能給我?”
“我們段氏產業遍布天下,在金昭城自然也有我們段氏產業在,哪怕被那落塵下黑手除滅了許多,但是段氏很多地下產業她落塵有如何知曉,而這解藥我父親每半年便會送到金昭城,你到時按我指示去取解藥即可!”曲疏早就牢牢抓住了這桂醫長,讓她能終生為自己所用,包括讓她傳遞消息給遠在赤燕城的父親,便是脅迫桂醫長所為,若不然此刻曲疏早就被處決了。
“你…你這小小女子,想不到如此惡毒心思,怪不得清遠公子都如此厭棄你,你…”桂醫長想再用惡語相罵,可怕激怒了這女人,得不到解藥,所以只能強壓住心頭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