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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離魂術(shù)施展后被施術(shù)者的魂魄離開軀體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入輪回,王上確定要如此做么?”金萱以前認(rèn)識的落塵向來心慈仁善,凡事都為他人著想,哪怕有人暗害于她,她也不曾尋機報復(fù),所以哪怕金采妮犯下如此重罪,如今卻也只是被廢除修為囚禁不得自由而已,而如今聽得落塵說要對曲疏施離魂術(shù),讓她永世不入輪回,自然而然有些難以置信。
落塵凄冷一笑,言語冰冷卻不可違抗,“她一生為惡,師傅雖常言人之初性本善,但本王如今才知道,人心的善惡是由靈魂而定,一個惡的魂靈即便進入轉(zhuǎn)世重生為人,也只會成為惡人,與其讓她輪回轉(zhuǎn)世禍害下一世的人,還不如用她最后的魂靈來為自己贖罪,如此一來才可解本王和我夫君還有王君之間的流言蜚語,平息流言,便防止三城四郡生出異心,天下自可安定,所以如此為有何不可?還是說萱城主有更好的方式?”
金萱被問得啞口無言,心想落塵說得不無道理,一個滿是罪惡的人用她最后的魂靈來為自己贖罪,也是她的造化,所以哪怕她會魂飛魄散,也是自己種下的果,怨不得旁人,“王上所言有理,倒是本主思慮太過膚淺了,本主今夜便安排祭司祭魂,只是這離魂術(shù)并非沒人都會,且不知王上…”
這離魂術(shù)需要神人之身方有此能力讓魂魄離開軀體并開口說話,如今滄旻閉關(guān)靈修,璟堯不在,那便只能自己來施術(shù),“讓本王來吧,你們布壇即可!”落塵不再多言,返回宮殿,當(dāng)回到宮殿中,冰兒命人送來清香撲鼻的雨前茶,落塵輕飲了幾口便命冰兒退下,然后獨自批閱著奏章,絲毫不想讓自己停下來,她怕自己一停下來便會思念起寧兒,想起那些心碎的過往,所以一刻也不愿聽歇。
一直到夜半時分,金萱讓侍衛(wèi)通報落塵前往祭臺,落塵依約前往,而金萱將城廷的各宮殿的管事都召集于此,言明要明真相識斷流言,這些管事知道與最近的流言有關(guān)后,一個個都提心吊膽的,以為王上要將他們都處決治罪,以儆效尤,所以都膽顫著惶恐不安。
祭司朝落塵跪拜而下,落塵走上祭臺,面對已經(jīng)冰冷的無色的曲疏,心頭也有些不忍,但是誰又讓她就算死也要留下如此惡言,所以縱然要恨便恨自己吧!
落塵念動咒語施展起離魂術(shù),頓時在藍光的光芒籠罩下,曲疏體內(nèi)的魂魄漸漸離開軀體,飛到空中。
壇下的宮人侍衛(wèi)們都是凡者,見到死者魂魄未免有些心驚,眾人都紛紛低頭不敢舉目。
那祭司見到曲疏魂魄,忙走上祭壇,用施語咒貼在曲疏魂魄頭頂上,隨后便呵斥道:“罪女曲疏,今日本司提你魂魄上來一問,你必須句句屬實,不可妄言!”
“罪女據(jù)實已告!”曲疏的魂魄面色淡淡的,輕飄飄的在夜色中若隱若現(xiàn),仿佛一陣風(fēng)吹過便會讓魂魄散去。
“你死前為何要污蔑王上與少君有私情,還污蔑世子非圣君所出,你到底居心何在?”祭司逼問道。
“因為我恨那落塵,恨她奪走了我夫君的愛,恨她讓我失去了所有,恨她為何可以成為天下之主,而我只能成為階下囚,所以就算死我也要拉她下王位,少君決不可與王相戀,所以我要毀了他們,讓他們都受到天罰,不得好死!”曲疏言語雖惡毒,但其魂魄說時卻平靜得很,仿佛在代述他人之言般,那空洞的目光在夜色中絲毫沒有光亮,可那帶著怨恨的言語落塵親耳聽到卻還是十分的震動,心想這曲疏為了清遠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個人若執(zhí)愛著另一個人而不自持就會淪為魔鬼,而當(dāng)初自己也曾執(zhí)念于滄旻,也差點因為愛而不得心生怨恨墮落成魔,好在自己的身邊總有溫暖的伙伴們守候著,才讓自己最終放下滄旻,有時候若愛而不得放下對方也等于是放過自己。
“那你為何要殺掉桂醫(yī)長,為何桂醫(yī)長會說出這等污蔑之言?”祭司繼續(xù)問道。
“我殺她并非是因為她造謠落塵和滄旻二人私情,而是因為我不想讓她告訴那落塵那孩子其實根本就不是她的…。”話未說完,靈魂便再難以凝聚在一起,慢慢地開始消散而去,聲音也斷斷續(xù)續(xù)地在空中消散,最后隱沒在夜空中,消失殆盡。
而落塵聽得最后一句話,心頭卻一震,想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使出神力想將她的靈魂聚合,可是曲疏的魂魄已經(jīng)如云煙般在云空中消散去,怎么聚卻也無用,落塵心頭一陣失落,總覺這曲疏最后的話隱藏著極大的秘密,可到底是何秘密卻又不得而知,可如今她的魂魄已散,只能作罷,命人封上棺槨,面向壇下眾人,道:“如今真相已明,眾位想必也聽得清清楚楚,這曲疏為了陷害本王與少君,便編造出這等逆天之言,目的就是想借悠悠眾口除滅本王和少君,若今以后再敢像曲疏一樣私造謠言者,當(dāng)與罪女曲疏同罪論處,絕不姑息!”
眾人聽的圣言,都敬畏不已地朝落塵跪下拜服,再不敢妄言。
自此后,城廷中再也沒有任何人議論落塵和少君之間的關(guān)系,而轉(zhuǎn)為議論這曲疏為何如此惡毒,連死都要陷害王上,好在王上聰慧,不曾被這曲疏所害!自此后眾人更加敬慕王上,再也沒有絲毫異心。
落塵平息謠言風(fēng)波后,便覺自己該處理寧兒一事了,她走到無名所居的‘品英閣’,侍衛(wèi)以為她要提見無名,但落塵卻示意他們都退下,只是自己站在庭院中,看著那被囚禁在結(jié)界中的無名真靜心地彈奏著月琴,不免心生怨恨,心想:“你擄走我的孩兒,我終是要你雙手將我孩兒奉還于我,等到那時便莫怪我對你心狠!”
等到第二日,傳來來自北伐大軍的軍報,說軍情緊急,璟堯王君被陷‘孚虞山’,需急派援軍立刻去相助,落塵接此軍報立刻率兩萬大軍前往‘孚虞山’相救璟堯,出兵時特命崔堇看守這無名,并一再對崔堇強調(diào)聽她令行事,崔堇不明王上何意,但想只要按照她的指示執(zhí)行便可,所以便領(lǐng)命!不曾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