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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輕輕的,沒開過葷也就罷了,若是一旦有了開頭,怕是日后難免會有意外,要是一個不小心有了孩子,最后苦的還是靖竹。謝明端和靖竹從來沒有就這個問題商量過,但是似乎在那一晚后,兩人心照不宣地將這個彼此都不曾宣之于口的約定放在心底仔細珍藏。
太后自己都不曉得自己的兒子何時變成了這樣癡情的種子,看他為靖竹所做的樁樁件件,她幾乎很難將如今的這個人和從前冷漠不近人情的冷面王爺聯系到一起。
“讓下頭的人好生伺候著,生不生孩子的倒也不打緊,左右皇帝膝下的男娃女娃一大堆,若是實在沒緣分,就讓皇帝從孩子里挑一個出挑的給端兒和靖竹送過去,也算是有個子嗣傍身了。”
“太后說的是。”
“靖竹這丫頭啊,身子怎么能虧損得那么嚴重,若不是派人過去看過,哀家簡直不敢相信,好端端的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才一年多就變成了這樣。”太后心疼道:“小姑娘都是該被放在是手心里嬌養的,也不曉得沈懷安是怎么養的女兒,把女兒養成了這個樣子。”
太后說著又忽然想起:“對了,明兒靖竹就給回門了吧?”
“是。”
太后:“到哀家庫房里尋些拿得出手的的玩意兒送到端王府給靖竹,讓她拿回去孝敬家里的長輩去,這次大婚辦的精簡了些,但也不能讓人覺著她在王府里不受寵,給人欺負了去。”
“老奴馬上就去。”蔣嬤嬤看著老小孩一般的太后無奈地應道。
……
出門前謝明端又把靖竹里三層外三層包裹得嚴嚴實實,然后才拉著人出門,靖竹像一只熊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謝明端身后,幾乎被身上厚重的衣服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才是春天啊春天,端王殿下您把那壓箱底的大氅拿出來做什么?!
靖竹額頭上浸著汗,看了眼在前面腳下生風的謝明端:“你走慢點走慢點,我要跟不上你了。”
“沒力氣了?身上哪里不舒服?”謝明端聽聲立馬放緩了腳步,忙伸手在靖竹額頭上試了試:“怎么連冷汗都出來了?”他俊眉一蹙,當即開口道:“不行,要不今兒咱們先別回了,萬一見了風……”
“我這是熱的。”靖竹黑著臉打斷他的話。
“熱?”謝明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這大冷天的,怎么會熱呢?”
春初的時候溫度是要較午后低一些,但是無論如何也稱不上一個冷字,靖竹幾乎懷疑謝明端的冷暖感知被自己同化后變異了,要不然這春光明媚的好天氣,他怎么能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出今天是個大冷天呢?
靖竹掙扎著把外頭披著的大氅扔到謝明端身上,然后兔子一般跑開了。
謝明端被嚇得連呼吸都要停止了,連忙大踏步追上去:“靖竹你別胡鬧,快把它穿上要不然會生病的!”
靖竹一路向前快跑,謝明端快步在后面追著,所過之處,一眾下人無不被驚得掉了下巴。
靖竹到底人小腿短,沒跑多遠就被謝明端逮了回去,又被迫穿上了那壓都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小山。
好在謝明端還有些人性,把人送上馬車之后終于把靖竹身上的厚衣服給卸了兩層下來。
“我聽趙嬤嬤說,這小姑娘出來進去的都要多穿些,寧可穿多也不要穿少,要不然等到身體里進了寒氣,老了有你的受的。”
靖竹只想冷笑,覷了他一眼默默地向后坐了坐。
謝明端沒留意到她的動作,只細心提醒道:“等會下車前別急著往下跑,先把衣服穿上。”
靖竹:“……”
等到靖竹被謝明端從端王府的馬車上扶著走下來時,沈懷安險些沒認出眼前的小胖墩是自己的寶貝女兒。
靖竹在父親面前站穩,正想露個笑打個招呼呢,就聽到沈將軍滿面驚疑不定地問:“靖竹,你怎么胖成這樣了?”
靖竹:“……”
“我這是胖嗎?!”靖竹壓抑著怒火低吼:“我這是穿得多!”
“沒看出來啊。”沈懷安尷尬地打量了女兒兩圈:“為父還尋思著,你在端王府伙食太好,才三天就被養胖了呢。”
靖竹幽怨地向謝明端投去一眼。
謝明端識趣地替她解圍,忙對沈懷安道:“靖竹身子弱,咱們還是進去再說吧。”
女婿疼愛女兒,沈懷安這個當爹的自然高興,聞言立馬點頭引著人往里走:“靖竹啊,爹爹特意讓人買了你最愛吃的那一家糖炒栗子,還有云片糕,現在還熱乎著呢。”
靖竹嘴唇一勾,“還是父親念著我。”她說完又四處打量:“對了,靖玉呢?怎么沒見她人呢?”
“誰知道呢,這孩子這幾天總是不見人影,許是又到哪兒玩去了吧。”沈懷安道。
“父親,靖玉她年紀小不懂事,您要多照看她寫才是,她現在心性未定,您更應該看著她點。”
沈靖書一直跟在父親身后,聞言立刻出言維護:“長姐別怪父親,是靖玉這兩天總愛往府外瘋玩,約莫是又約了她哪個小姐妹出去游湖了,父親也有問過的。”
“小姐妹?”靖竹順勢問道:“靖玉的哪個姐妹?”
沈靖書道:“似乎是工部侍郎府上的幺女,名喚劉珠的。”
“那不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紈绔小姐嗎?”靖竹還沒說話,沈懷安當先瞪起了眼:“沒事跑到大街上欺負良善,一不高興就把人家店面攤位給砸了,我才回京城就聽到下頭有人議論,靖玉怎么和這樣的小姑娘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