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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導演看了看手表「大家去吃飯吧！」

百合穿著迷彩裝，灰頭土臉的緩緩靠近，導演向她招了招手。

「有什麼事嗎？導演？」百合問道。

導演搖搖頭，拍拍百合的肩膀道「百合，別跑那麼拼命！」

百合看著導演，本想張口否認，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這兩天似乎得了一種病，一種說不出口的病。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而著急，但是著急是沒有用的。」

「很多時候，不要否定時間的可能。」

太yan好刺眼。冬青用手頂住額頭想為自己遮點yan光，才能看清遠邊正和導演在聊天的百合。

一早，yan光還未灑落，冬青一睜開眼睛，就看見百合坐在她的床尾，一邊頭發(fā)扎著，一邊卻又凌亂，那樣的狼狽且勐盯著看不見窗景的窗外看。

像是一株想要向yan的花兒，卻又找不到y(tǒng)an光的方向。

「百合……」冬青開口，沙啞的聲音撕裂臥房里的空氣。

「嗯？……你醒啦？」百合說話，微弱的讓冬青有點害怕。

冬青快速的起身，拉近和百合的距離。

「你怎麼那麼早？該出發(fā)了嗎？」

百合搖頭，乾澀的雙眼sisi的盯著窗簾，像是宣布si刑一般「yan光，照不進來。」

百合只想奔跑。

枝葉在她臉上敲擊著；沙沙的聲響可以轉移她的注意力；那刺痛的感覺可以模煳她內心的不安；相機的重量敲擊著她的心窩則可以掩飾她失律的心跳，還有……奔跑的時候可以讓她覺得自己是在前進的。

前進，就不會退后。

太yan高照，而百合穿著包緊緊的迷彩衣，掛著她的相機不停的來回跑著。這樣的場景讓冬青很心疼。抱著一罐水和一盒便當，冬青緩緩的走近百合。

「休息一下吧！」冬青道。

百合拿了條毛巾擦擦汗，和徐的向冬青笑了笑「真的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嗯……」冬青應和，卻也不知該說什麼的將目光飄遠。

「你的呢？」百合接過便當和水，很快就發(fā)現(xiàn)冬青并沒有為自己準備。

「喔……」冬青似是而非的笑著「我再去拿就好了。」

百合看著冬青，察覺到冬青依然敏感于她這兩日的y沉不定，所以不敢貿然的接近她。看著冬青挺拔的身影，如今蒙上薄薄的一層y霾讓百合心揪得很緊。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只顧慮到自己的心情，深深偷看冬青一眼，而冬青察覺到百合的目光，回給她一個帶著怯弱而憂心的笑容。

「冬青……」百合低下頭道，語氣出奇的溫柔，讓冬青勐吞口水。

「快把你的午餐帶上！」百合勐然拔起頭，目光已是炯炯有神。

「要g嘛？」

百合已經(jīng)站起身子，拉住了冬青的衣袖，「我要帶你去探險！」

游走在山林間，百合的身影忽遠忽近，時而在眼前時而又消隱不見。

「要到哪里去？」冬青被百合遠遠拋在腦后，她只能大聲吼道。

「跟上來就對了啦！」百合沒有回身，一gu腦兒沖在前面。

「到底……」冬青奮力一躍，百合只是邊輕笑著邊拉著冬青往前。

「我們到了！」百合乍然而止，下巴有些鄙視的向冬青g了g。

冬青這時才有機會好好的端詳四周，她們在一半有樹蔭一半有石塊堆積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冬青環(huán)顧著四周，驚呼道。

「我好像……」百合席地而坐，偏著頭像是想到什麼般道「我這樣是不是成了你的向導？」

「什麼？」冬青跟不上百合的跳躍式思考。

「我想想，那句話是什麼去了……」百合嘟起嘴巴，兩腳伸得直直的，左右搖晃著「啊～神獸，對神獸！」

「神獸？」冬青滿頭問號。

「我是善良勇敢的神獸～～」百合暗示般的眨眨眼，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泥地道。

冬青噗嗤一笑，爽快的一pgu坐下，看著百合那驕傲的神態(tài)，揚著眉頭質疑道「所以……你是我探索未來的向導？」

「不是嗎？」百合故意反問。

冬青啞然失笑的仰起頭看著被樹蔭微微遮擋的yan光。

「是啊……」一直都是。

「當向導需要什麼條件呢？」百合瞇著眼睛，慵懶的懷抱自己的雙膝，臉頰枕在膝蓋上。

「不知道……」冬青打開便當，語氣有些遲疑「或許要一直跑在前面？」

「一直跑在前面嗎？」百合重復說著，呢呢喃喃「所以……我一直跑在前面嗎？」

冬青看了百合一眼，百合兩手交疊在臉頰下，發(fā)絲飄蕩著，時而遮掩住她的表情，時而又讓人一覽無遺。

「你一直都在前面。」冬青道，轉回自己的視線，盯著眼前的便當。

「可是……」百

合幽幽道「我覺得是你跑在前面。」

「為什麼？」

百合扁起嘴巴，伸手撥開她眼前的發(fā)絲，好可以看清楚冬青「冬青……」

「嗯？」冬青轉開水瓶，不知道為什麼，冬青發(fā)覺她好難去正視百合。

「我問你，什麼是ai情呢？」

「ai情？」冬青聳聳肩「我不知道。」

「那我換個方式問你，對你來說，什麼是ai情呢？」百合鍥而不舍。

冬青將雙腿盤起，捧著便當，拿出筷子，慢條斯理的夾了一口菜，遲遲沒有回答。

「欸……」百合伸手點了點冬青的手臂，半撒嬌的道「快點說～」

「你想知道？」

「嗯。」百合很肯定。

「我不知道，我沒談過戀ai。」冬青捧著便當埋頭苦g。

「那如果你ai上一個人，你覺得會是什麼樣子？」百合抬起頭，t0ngbu又多移近冬青一步，不明究理的固執(zhí)。

冬青停下筷子，百合的靠近讓她感到壓力。

「快說！」百合挨著冬青的身子，故意在她耳邊壓低著聲音道。

冬青迅速側過頭，紅著半張臉，拿著筷子想隔擋百合「靠那麼近做什麼啦？」

「你是說不說？」百合一點也沒有可以被打發(fā)的空間。

冬青深x1口氣，拿了水瓶勐灌了一口，才眼帶深意的看著百合道「我會等待。」

「等待？」百合思索了一下，又問「為什麼？」

「或許這麼說不正確，」冬青低著頭，笑得有些倉皇「ai情像是一張網(wǎng)，網(wǎng)住了便動彈不得。」

「動彈不得嗎？」百合偏著頭，一手拿著水瓶把玩，仔細品味著冬青的話。

「ai情總是不讓人踩剎車。」冬青又道「停準點總是愈拉愈遠，總是讓人愈來愈貪心……」

「貪心到什麼程度呢？」百合眼光鎖著冬青，那樣認真而堅定。

「貪心，太貪心了。」冬青搖著頭，只是重復，重復的讓人心疼。

百合別過頭，指著yan光的位置，嚷嚷道「啊～好熱喔～」

「好熱你還要跑來這里吃飯？」冬青沒好氣的回她。

「冬青，」百合伸回她的懶腰，正se的道。

「嗯？」冬青重新捧起她的便當盒，快速扒了兩口。

「你喜歡我嗎？」

冬青一愣，滿口的飯菜就這樣塞在嘴里，進不去也下不來。

「你喜歡我嗎？」百合又再重復了一次。

冬青支支吾吾的把飯菜給咽下「什麼意思？」

「喜歡或不喜歡啊！」百合很自然的伸展手腳，一臉理所當然。

「喜歡。」冬青道，像是在練習發(fā)音一般的，有點無所適從。

「為什麼？」百合似乎不意外她的答案。

「……為什麼？」冬青低咕著，眼珠轉來轉去，就是轉不到百合臉上「……因為你是個很bang的人。」

「好敷衍。」百合不領情。

「喜歡你……」冬青用筷子敲擊著便當盒底，滴答滴答的響著「喜歡你總是故作堅強，總是倔強，但心b誰都軟；喜歡你對自己的價值觀不偏不倚，喜歡你堅持你所想堅持的，喜歡你……」

「就是喜歡。」冬青道，細如蚊蠅卻堅定不移。

「很多人喜歡我，也很多人不喜歡我。」百合挪動她的視線，再次兩腳閉攏，抱著雙腿在x前，瞇著眼睛迎向yan光。

冬青一聽，只是靜默的低下頭，她明白百合的喜歡定義是多麼廣泛，只是那心頭松一口氣和失落相互夾雜著，彷佛在那一縮一緊之間，將她變得淼小。

「這世界那麼多人，不可能總是能夠迎合每個人。」末了，冬青緩緩道。

百合坐在地上，腳跟腳尖來回點地，瞟了一眼冬青，垮下肩膀幽然道「你覺得，同x戀是怎麼一回事？」

冬青微之一震，彷佛心中存有一組鼓隊，正在敲鑼打鼓。

「不知道。」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吧！」百合沒有在意的繼續(xù)說著，像是一個人在唱獨腳戲也無所畏懼。

「奇妙嗎？怎麼奇妙法？」

「原來靈魂是沒有x別的。」百合道。

「都說是同x戀了，那表示不是異x戀了，」冬青卻不覺得有被說服「那麼，就是局限于同x，靈魂還是有x別。」

百合嘴巴一扁，皺著鼻子，在地上抓了一把野草往冬青身上丟去「我想要浪漫一下說個浪漫的字眼，你是不是可以不要那麼邏輯啊？」

冬青乖乖坐著沒移動身子，讓百合可以丟個準確，看著野草在身上不痛不癢的留下一個w漬，久久不能自己。

百合，你可不可以別在我身上再留下印記了呢？想著想著，冬青按耐不住脫口而出「百合，別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百合怔了一下，忍不住細看了一眼冬青，而冬青卻埋著頭似乎很餓很餓

。

「痕跡？」

冬青快速的呼口氣，才裝著痞痞的笑容正眼看著百合回道「不要弄臟我的衣服啦！你是要幫我洗吼？這泥土很難洗耶！」

「那你直說就好啊！」

「我要學你裝浪漫啊！」冬青擠眉弄眼，佯裝玩笑。

百合將頭發(fā)背往后面去，露出一節(jié)頸子，冬青別過頭。

「冬青，曾經(jīng)，有個人喜歡我。」

冬青沒有回答。

「她喜歡我，喜歡我自己都不喜歡的地方；喜歡我自己喜歡的地方；喜歡……喜歡我……」

「可是，我辜負了她的喜歡。」百合停下晃動的腳，用力的最后一踩，像是想耗盡她所有力量。

「我是個自私的人。」

「在ai情里，誰都是自私的。」冬青微微顫抖著反駁。

她不想聽。真的。別說。

「對于ai情，我真的不是那麼十足十的相信，更別說那種不顧一切的念頭了。當初我可以為了事業(yè)而放棄，代表在我骨子里……」百合閉上眼睛，只有這樣她才不會被yan光刺傷，而留下眼淚。

「根本不信仰ai情。」

「那麼，」冬青放下便當盒和筷子，無力的靠在石頭上，被太yan照曬的石子熱得灼人心脾，但冬青卻不愿意撤離。

「或許，ai情不是拿來信仰的……」

百合等著冬青接下去。

「說信仰太嚴肅了。」冬青裂嘴一笑，卻發(fā)現(xiàn)她的笑容彷佛身后大石的紋路般，是因灼熱而成的裂傷。

「或許，」百合不忍的側過身，也努力用歡愉的語調「你說得對。」

「吃飯吧！你等等還有一整晚的戲要拍。」冬青背著身子將便當盒遞給百合。

「謝謝。」百合接過去，看著冬青仰著頭勐灌水的背影，抿著嘴唇不敢輕易開口。

「晚上這邊，看得到星星吧？」百合試探x的問道。

冬青仰著頸子，用手遮yan，端詳?shù)目粗炜铡富蛟S喔！」

「我們可以來看一次真的星星！」百合雀躍的提議。

「看時間吧！」冬青笑著回應，卻讓百合覺得很遙遠。

「冬青……」

「嗯？」

「我們是朋友嗎？」百合問。

「是啊！」冬青答，只是那嘴里含著水，模煳不清。

「會一直是嗎？」

「或許。」

「為什麼是或許？」

「因為未來，誰也不知道。」

「剛去哪了？」顧倚天捧著兩杯咖啡來到百合面前，假意不經(jīng)意的詢問道。

「沒啊！就隨便找個地方吃飯。」百合道過謝，接過咖啡道。

「是嗎？」顧倚天一手cha進k袋，單手啜飲了一口咖啡「我剛找你找了好久，卻找不到你啊！」

「可能被樹啊、山啊給擋住了吧！」

顧倚天定眼看著百合，百合坦蕩蕩的回望著他「你和冬青，認識很久了嗎？」

「滿久了。」百合拿開她外帶杯的蓋子，看著咖啡的表面黑影道。

「你和她很要好吧！」顧倚天聲東擊西的道。

「是啊！」百合道，不多說也不解釋。

要好嗎？百合低著頭勐喝著咖啡，說要好似乎太簡單了。只是……

說不要好嗎？又太虛偽了。百合不斷思索著。她想起，從她乘著夜se驅車前去冬青家那天起，她似乎就一直在為她們兩個定位。而今，在所有朋友的選項里，竟然又多了一個選項。只是這個選項，她不愿意去想，彷佛想了……

究竟，我們是在哪個位置呢？能在哪個位置，該在哪個位置呢？

「是不是有一種人，」顧倚天自顧自的道「有一種人你怎麼樣都不想失去的話，就只能當朋友了。」

百合笑了笑。沒讓顧倚天發(fā)現(xiàn)她心里的倉皇。冬青那似若有所思的表情，還有淡漠的笑容里，那聲或許，有太多的不確定。但如果連朋友都做不了，還談什麼失去與不失去呢？

「等會我們有吻戲。」顧倚天g著唇瓣道。

百合木愣的點點頭，沒有意外也沒有不悅「請多多指教。」

「怎麼？跟我吻到不要吻了？」顧倚天瞟了一眼往他們走來的冬青，故意揚高聲調。

百合也注意到了冬青，但她只是聳聳肩轉過身背對顧倚天，皮笑r0u不笑的道「因為是演戲，沒什麼不一樣。」

「嘿，冬青，」百合迎上前去，把手中的咖啡塞進冬青的手里，百合睨了顧倚天一眼，故意對著他笑著，然后牽起冬青迎面而來的手。「待會見了。」

顧倚天舉杯示意，目送著她們離開，嘴角卻g起一抹殘忍。

「幫我喝完它。」百合命令似的道。

「你怎麼不自己喝完？」冬青不解的看著百合y塞過來的咖啡。

「幫你提提神啊！看你也是一副沒睡飽的樣子！」

冬青偷偷瞄了百合的側顏，她知道百合是在擔心她。很多時候，冬青發(fā)現(xiàn)她不能夠不多ai百合一點。冬青一口氣把剩馀的咖啡乾了，接著丟進了垃圾袋。

「等下……」百合看著冬青彎著腰的側影，有些忐忑道「你去幫我找洪姊一下。」

「找洪姊？為什麼？」冬青站挺身子，一臉費解。

百合聳聳肩，卻將視線移開「她說有事情要跟我說，但在電話里不方便，而且還要拿東西給我，所以，我想說讓你代我去吧！」

「這樣可以嗎？」

「我跟她說一聲就好了。」

「好吧！」冬青點點頭，沒覺得有任何不妥。

百合不泄痕跡的松了一口氣，「別太晚回來啊！記得回來載我！」

「知道了！」冬青頑皮的一笑，轉過身瀟灑的揮揮手。

百合站在原地，看著冬青離開她的視線滲入人群。是的，冬青是離開了她的視線，但奇怪的是，她卻可以感受到她在哪里。留戀的轉過身，百合發(fā)覺顧倚天在遠邊看著她。

其實她并不是非要冬青現(xiàn)在離開不可。只是，她就是不想讓冬青看見自己吻顧倚天，就算只是演戲，百合都害怕。

她害怕自己會在冬青面前無法演戲，她害怕被冬青瞧見那一幕。

「百合準備好了嗎？我們要開始了唷！」

「好了！」百合高聲應道。

她定定心神，舉步向前。

不明所以的害怕。

她要吻他了。

冬青甩甩頭。前方山路的回轉，她微微踩著剎車。

她不是不知道今天他們有吻戲。百合沒有說，她也沒有特別提起。或許對百合而言，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是什麼需要特別提出來說嘴的事情，只是……

冬青兩手緊握著方向盤，左彎，右彎，心緒就怎麼樣也帶不開。

她的心態(tài)很矛盾。雖然這早不是新聞。只是，她一方面想要親眼目睹，這無可救藥的不知道想要證明什麼，一方面又不愿意面對。這或許就是戀上一個人的心態(tài)？不折磨自己不方休。

所以，現(xiàn)在她要吻他了嗎？

冬青空出一只手敲打著自己的頭，彷佛多用力一點，煩亂就會少一點。冬青將窗戶給降了下來。山林飄來的森林氣味，在車內無限的放大放大。

常聽到演藝人員表示，希望未來的另一伴也是圈內人，因為這樣能理解彼此的工作，t諒與包容，還有了解所謂專業(yè)。

專業(yè)？冬青不明白。或許感情是專業(yè)的虛假，但是真實的嘴唇與嘴唇，怎麼能專業(yè)？她不懂，也不想懂。車內彌漫的芬多jg，滿得讓她快窒息。

原來，站在她的旁邊，并不代表踏入她的世界。

「冬青走了？」顧倚天靠得很近，百合微微的退了一步，保持距離才答道「是啊！」

百合沒有多做解釋。對于顧倚天，她愈來愈覺得感冒。

「等下可是重頭戲呢！怎麼就這麼走了？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洪姊找她，她就下山去了。」百合淡淡的答道，看不出喜怒哀樂。

「這樣啊……」顧倚天聳聳肩，看不出滿意或不滿意這個答案「我以為……」

百合翻著劇本，做最后的確定，連頭都沒有抬。

「她是不敢面對才落跑的。」顧倚天道，嘴角放肆的笑著。

「啪｜｜」百合俐落的蓋上劇本，無畏而坦然直視著顧倚天「她有什麼好不敢面對的呢？」

或許是百合的目光太坦蕩蕩，一時間竟也震懾住顧倚天。

「倚天哥！」百合見她的目的達成，見風轉舵般，很快的軟了下來，半開玩笑半認真撒嬌道「你怎麼愈來愈討人厭了啊～」

顧倚天怔住了半晌。那語氣的復雜度讓顧倚天有點惆悵。從前，是不會接收到這樣的語句的。

「不能讓你ai上我，那我只好被你討厭。」

「好羅！各就各位！」

百合看了顧倚天天一眼，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輕輕的道「a」

「這是明天一早娛樂版的頭條。」洪姊將紙張攤在桌面上。

冬青看了一眼，緩緩的將紙張舉到x前，瞠目結舌。

那是她親吻百合額頭的劇照。然后下面補充的是她和百合一同回到了百合的住所的照片。

「這……看圖說故事也太厲害了吧？」冬青簡直不敢相信「這只是劇照啊？」

「所以，她寫的是假戲真做啊！」洪姊搖著頭，沒什麼底氣道「我們已經(jīng)努力和公關公司做協(xié)調，讓他們和媒tg0u通，但這次……」洪姊停下來，擺著手「這些你們不用管，都是一些麻煩事……」

「可是……怎麼會突然說到這事情上頭來？」冬青問道，言詞不免有些閃爍，只是洪姊并沒有注意到。

「因為百合下部作品會跟同志有關系，媒t已經(jīng)掌握到一些消息，打算夸張渲染這方面……」

「但我們真的沒什麼啊！

」冬青緊張的辯解。

洪姊神se自若道「我知道，只是……」洪姊嘆口氣「之后可能會影響你的生活一陣子，就麻煩你多多包涵了……」

「哪里哪里……」

「還有，等會要叫百合自己好好約束一下自己的行為，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了……」

「好，我知道了。」冬青允諾，低頭再看了一眼道「這個我可以帶走嗎？給百合看看？」

洪姊點點頭，冬青把新聞稿捏在手上，把她和百合兩人的身影捏得很緊很緊……

百合收拾東西故意東拖西拖的，因為遠遠的，她就看到冬青正朝她走來。

不明就理的，她就是想找事情做來分神。

「啊，你回來啦？」百合裝作不經(jīng)意一抬頭，向冬青揮著手道。

看著百合燦爛的笑容，冬青下意識的把新聞稿往后一背，兩手在后面折弄起來「是啊！你拍戲拍得怎樣？還順利嗎？」

百合聳聳肩「就那樣啊！還ok啦！」

「嗯……準備收工了？」冬青張頭晃腦的問道，順手將新聞稿塞進了k袋里面。

百合點點頭，想起來正事道「對了！洪姊找我是有什麼事啊？」

冬青扁扁嘴「喔…那個等等我到車上在跟你解釋。」爾后還擺擺手，示意現(xiàn)在不方便說！

百合看似不在意的接受，然后又頑皮的回眸一笑「嘿，我們去看星星好不好？」

「去哪里看？」

「哪里有天空，就在哪里看啊！」百合道，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腳步輕盈，像是沒有重量。百合不時回頭要冬青追上她，冬青依言跟上，一邊加快腳步，卻一邊提醒自己的心，要原地留守。

「哇｜｜今天天氣真好啊！天空好清！」百合雙手像是在擁抱大地般張大，冬青在她身后兩步的距離，也不免被她戳到。

「還是真的星星好看吧！」冬青仰著頭，滿是感慨與憂愁。

百合看了她一眼，蹙著眉頭想了一下，才像是靈光乍現(xiàn)般嫵媚的笑著，然后望著天空大聲道「但是，假的也有真的模彷不來的氣氛啊！」

「哪有什麼氣氛可言。」

「那就是你的錯了啊！」百合雙手叉腰，然后想了想又ch0u出一只手，氣呼呼的用手指戳弄冬青的肩膀。「那是因為你沒有用心感受。」

冬青揚揚眉，討好的笑了笑「是是是……您說得都是！」

「既然如此，就……」百合狡黠的目光轉了又轉「獻唱首歌來謝罪吧！」

「什麼？」

「唱首歌來，給你十秒鐘思考。」百合卻已像翩翩蝴蝶繞著她轉起圈來。

冬青震驚愣然，看著百合在她周邊繞啊繞。

這樣能多久呢？繞不進去的，就是繞不進去。

「請你再為我點上一盞燭光因為我早已迷失了方向

我掩飾不住的慌張在迫不及待地張望

深怕這一路是好夢一場」

冬青開口，百合遲疑了腳步。

「而你是一張無邊無際的網(wǎng)輕易就把我困在網(wǎng)中央

我愈陷愈深愈迷惘路愈走愈遠愈漫長

如何我才能捉住你眼光」

百合背對著冬青，聽著冬青顫抖而低沉的歌聲，繞進了耳朵，撞進了心里。

「情愿就這樣守在你身旁情愿就這樣一輩子不忘

我打開ai情這扇窗卻看見長夜日凄涼……」

冬青唱到這里，停了下來，沒有繼續(xù)。百合疑惑的轉過身，用著眼睛詢問。

冬青再次啟口，但這一次，鎖著百合的眼睛不放。

「問你是否會舍得我心傷。」

「好，休息！」

百合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休息，機械式的捧著水，向幫她擦汗的小珍道謝。

一切都回到了日常，只是為什麼她會覺得心有些空空的？一大早，洪姊出現(xiàn)在家門口，拿著早報，語重心長。

「冬青有跟你說了嗎？」洪姊問。

百合愣了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她想她明白為何冬青說不出口。百合靜靜的看著頭版，她和冬青的劇照放大后依然美麗如惜。其實她的自然。

冬青回過頭想要拒絕，卻見魯元英靜靜站著，不敢急于討答案的沉默與卑微，讓冬青有些動容。

魯元英眼中的那抹情緒冬青感到好熟悉，熟悉的讓她不忍心回避。

冬青再次低下頭想爭取一點思考的時間，地上鋪成的金se地毯，星星點點。這也是另外一種星空啊！冬青嘲弄的想著，真討厭，怎麼會到處都可以連想到星空呢？想到星空就想到了百合。

再次面對魯元英，他依然在樹蔭下，那一閃一滅的樹蔭折光，讓冬青一時間好恍惚。

她，是不是也是這樣站著，站在百合遠去的車尾風塵里，靜靜的，靜靜的……

不，不只是這樣，她只是這樣一直站著，不論在哪里，有百合的身影，有她的佇立。

他和她一樣

。

「吃什麼呢？」冬青朝魯元英走去，笑著開口問道。

或許，與其看著天上摘不到的，何不好好看看在地上癡癡等待的？

冬青｜

百合低著頭，手機簡訊游標一直閃動著，觸碰螢幕一下子就滅了燈，百合解開螢幕鎖，然后再次對著簡訊發(fā)呆，直到螢幕燈滅了，再起再滅。

外頭車子一輛輛飛過，她今天開始要到中南部影院去做宣傳，一連三天的行程。sisi盯著手機螢幕看似也沒什麼發(fā)展，百合百般無奈的扭頭看向窗外，但高速公路上，所有人筆直往前，窗外沒什麼風景可言，看久了只會頭暈，而腿上擱著的手機，一樣讓她頭痛。

冬青，最近過得怎麼樣？好陣子沒聯(lián)絡了｜百合飛快的點了幾個字，然后她又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又把全部都刪除，重新打了好陣子沒聯(lián)絡了，最近過得好嗎？｜

「百合啊！高雄這次訪問會問到你憧憬什麼ai情喔！你要先想一想，明天你和我討論一下！」洪姊的聲音從副駕駛座傳來，但助理見百合沒有反應，連忙又靠過去百合旁邊停醒。

百合側過頭，無意識的開口反問「憧憬什麼ai情？」

「對啊！盡量是夢幻一點，又帶一點實際，讓你的形象更平易近人一點。」洪姊補充道。

「喜歡青春校園劇？」百合低著頭，又把簡訊內容全數(shù)刪除重寫冬青，你最近好嗎？天氣越來越熱了，戶外的工作辛不辛苦啊？

廢話，一定是辛苦的。在心里罵自己，百合又再把后面那句刪掉改成天氣越來越熱了，在外頭工作要小心別中暑了。

「百合？百合？」洪姊的聲音拉高了不少。

百合啊啊叫了兩聲抬起頭道「怎麼了？」

「我說青春校園劇不行！因為這樣不符合現(xiàn)在你的形象了！」

「喔……異國相遇？」百合敷衍的再給一個答案，再次低下頭玩弄她的手機螢幕冬青，你最近好嗎？天氣越來越熱了，在外頭工作要小心別中暑了。

就這樣好了？挺自然的？百合反反復復看了好幾回，洪姊和她說話全以嗯嗯啊啊帶過。百合手在寄出鍵上徘徊了幾圈，最后還是按下了按鈕。英勇赴義般的按下了。

「小蕾，案子都還順利嗎？」冬青喝了一口水，舉起手示意服務生點菜。

「就這樣。」小蕾聳聳肩，疲累的不想多談，一旁的楊絮也識相的不再多問。

「倒是你，」帶服務生走遠，小蕾抬頭瞟了冬青一眼「你和百合怎麼樣了？」

「沒有怎麼樣啊！」冬青往后找椅背，兩手一攤像是一點都不在意。

「太假了吧？」楊絮見狀馬上吐槽。

「她今天有傳簡訊給我。」冬青淡淡的道。

「喔？」楊絮等著冬青的接下來。

「我沒有回。」

「為什麼不回？」楊絮簡直要跳腳了。

冬青又靠近了桌椅，兩手在桌上交疊，「我今天和魯元英一起吃了飯。」

小蕾和楊絮兩人同時一愣，對這突如起來的轉換話題有些錯愕，揚起眉等待冬青的解釋。

「他，人挺不錯的。」冬青歪歪嘴道。

「是不錯啊！」楊絮瞇著眼睛回道。

「嗯……他喜歡我很久了。」冬青道，像是這樣就解釋了一切。

「你打算和他交往嗎？」小蕾直b核心的問道。

冬青gg唇角，似笑非笑「不知道耶！我會考慮吧……」

「你要和他交往？」反倒是楊絮壓不住激動。

「我也不小了，」冬青柔柔的嘆口氣「或許平靜的戀ai也不錯，結婚生子之類的……」

「冬青，你是認真的嗎？」小蕾嚴肅的問道。

「我不知道，或許，給彼此一個機會吧！」

「機會？什麼機會？」

「或許，我們很適合也不一定。」冬青笑笑的道。

「在那之前，」小蕾頓了一下，嚴肅而認真的開口「你是不是應該先和百合談清楚呢？」

「有什麼好不清楚的？」冬青反常叛逆般道。

「再談一次，聊你們。」小蕾也不想多做解釋般道「在我聽來，你們的互動還有很多空間。」

「什麼空間？」

「你去談了就知道。」小蕾冷冷的雙手一抱，不再多語。

冬青看著小蕾，又再看了一臉置身事外的楊絮，不解的問道「你們不是不喜歡百合嗎？」

「但是你喜歡啊！」楊絮回得很急，像是很氣冬青愚鈍。

「我正在努力不喜歡。」

小蕾和楊絮兩人面面相覷了一眼，小蕾才莫可奈何嘆了口氣道「你考慮過和魯元英在一起，為什麼沒有考慮要和百合在一起？」

「為什麼要考慮和百合在一起？」冬青不解的皺起眉頭「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問過她了嗎？」小蕾咄咄b人「你親口告訴她你喜歡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嗎？」

「我的確跟她說我喜歡她了。」冬青顧左右而言他。

「告訴她，」小蕾0透了冬青的x情「然后，要談不談你所謂的平凡的戀ai就看你自己，這對你、百合還有魯元英才是公平。」

飯店高樓酒吧里，似有若無的背影音樂襯托這夏夜的寂靜。

百合晃著酒杯，隱身在飲酒的眾人間。其實她大可以在自己的房間里獨飲的，只是，今晚她突然想起從前待在高樓酒吧的庇護，在同樣依賴陌生人排除寂寞的酒吧里，用彼此的寂寞乾杯。

手機放在桌上，三天了，她都到了高雄，而冬青還是沒有回應。

或許就這樣了，她們之間不可能再退回朋友了。

其實也是，做不了情人，也做不了朋友的。

窗外，ai河的波光粼粼，百合突然仰頭把酒一飲而盡，起身離去。

夜風很涼，百合用手壓了壓鴨舌帽以防它就這樣被夜風給帶走。ai河沿岸，三三兩兩的情侶相擁著將目光投入彼此或是河中那倒映的霓虹，百合只是將雙手cha進外套口袋，一直走。

前方燈火特別明亮的地方是哪里呢？旁人至身旁離去，言談間論及ai河最近的建設，ai河之心。路人為百合解惑，百合順著人群的方向走去。那里是人造星星的天堂，帶著紫se燈泡的橋梁串起了夜的星火。情人在橋上擁抱著；落單的旅人望著流水露出了渴慕；睡不著的人們，順著橋面慢慢踱步，望向對岸每一個黝黑與不黝黑的窗口。兩個擁抱交會的橋t，點上軌跡的燈火，盡管是如此美麗，卻讓百合心中泛起一gu疼，疼得她聳起肩膀，像是想把心中那份疼給小心翼翼的捧在懷中，彷佛碰碎了，她承擔不起。

百合心驚的發(fā)現(xiàn)，她想起的不再是趙晴雨，這樣的疼，不是因為她。

或許，只要是人造星星，我都能想起你。

百合停了下來，靠在扶手上，連欄桿上都是ai心，百合低著頭，順著一顆顆ai心的方向望去，然后，她發(fā)現(xiàn)，原來不只燈火會指引方向。

風卷來，冬青的帽子沒壓緊，竄上了空中，轉了一個圈，悠悠落在百合腳邊。冬青撫撫披散的黑發(fā)，一手將頭發(fā)往后梳，百合突然覺得此刻的冬青迎著縷縷微風的模樣好迷人好x感。冬青抬頭搜尋墜落的帽子，入眼的卻是融入夜se的百合。

百合彎下腰拾起帽子，她和冬青都沒有人有動作，原地似乎是最恰當?shù)木嚯x。

「這麼晚了，還在外面？」冬青率先開口，只是語氣帶著責備、心疼與驚喜。

「你自己不也一樣。」百合很快的回道，皺皺鼻子，握著冬青的帽子，兩手架在欄桿上，望著橋下流水，平復一時的大起大落。偷偷睨了一眼冬青，冬青正一手伸離身t擱在欄桿上，側著身，看著她。百合莫名的在心里希望自己看起來是美麗的。

「睡不著？」冬青皺著眉頭猜測道。

百合兩手撐在欄桿，身t往后一躺，沒有回答，冬青見狀走進了幾步，臉上寫著小心。

「你怎麼不回我簡訊？」百合還是按奈不住。

冬青歪著頭，將手伸進k袋里，學著把百合將目光投進河面里。

「回答啊！冬青！」

冬青聳起肩膀又放下，黑發(fā)如瀑，冬青習慣x的將發(fā)絲往后梳去，手順勢放在后腦杓，半明半昧里，她側臉剪影，美麗得讓百合屏息。

「你叫我怎麼回答呢？」冬青道，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入了百合的耳里。

「為什麼？」百合急急追問，本該給冬青時間好好說完，但百合就是等不了，她就是等不及。

「因為……」冬青咽下一抹口水，「你問我，我好嗎。」冬青說，那問句很飄淼，踏上了百合的心，卻是很重。

看著沉默不再說的冬青側臉，百合知道，她們是真的做不回朋友了。

她不會為一個朋友的眼神而失去了時間的流動，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

「我們……」百合靠在欄桿上，細細的品味夜se籠罩的冬青，「我們似乎很常一起看夜景。」

冬青聞言點著頭贊同的笑著「是啊！似乎和夜晚特別有緣。」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百合微微皺著鼻子，很認真的提問「其實我不太喜歡看夜景的，總覺得夜晚帶上了危險的感覺。」

「那你那麼晚了還跑到外面來。」冬青蹙起眉頭嚴肅的強調「還獨自一人。」

百合睨了冬青一眼，拉攏衣領以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低咕道「還不是為了誰……」

「什麼？」冬青又踏近了一步，頭還特別低下來貼近百合，害得百合莫名的心跳加速，「你怎麼會到高雄來？」百合別過臉問道。

「來勘查場地。」冬青靠了過去，拉了拉百合的手道「走吧！很晚了！該回去了。」

百合溫順的點點頭并將帽子還給冬青。兩人并肩走在橋上，只是這樣，百合突然心中漾著一gu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時而偷瞄了一眼冬青，讓冬青回以一個詢問的眼神，然后再調皮的微笑扭頭裝沒

事，只是這樣，就是這樣簡單，就讓百合感到幸福。

「勘查什麼場地？」走著走著百合隨意問道。

「高雄政府舉辦的園藝景觀b賽。」冬青答，瞥了百合一眼，像是想問什麼又縮了回去。

「g嘛？」百合推了冬青一把道「你想問什麼就問啊！g嘛吞吞吐吐的！」

冬青順勢倒了幾步，才笑笑著道「沒有啊！就想說你怎麼也會到這來……」

「然后呢？」

冬青顛顛倒倒的走了幾步才道「就想說……大概就是工作吧！不是拍戲就是拍廣告啊！」

百合扭過頭去哼了一聲，「是啦是啦！我的人生就是乏味！」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百合扭過頭不理她，冬青上前追問道「那是真的來拍戲嗎？」

「來宣傳電影啦！」百合將下巴埋進衣服里，不想讓冬青發(fā)現(xiàn)自己臉因為她的靠近而紅了。

「那你呢？和公司的人一起來？」

冬青停了一下道，「和魯總一起來的。」

「和魯總？」百合停下了腳步，冬青走了兩步微微超前她，沒有轉身。「你是說那個追你追很兇的魯元英？」

冬青縮起肩膀，兩手埋進大衣口袋道「嗯。」

「你為什麼跟他一起來？」百合語氣不自覺既嚴厲又生氣。

「我為什麼不能跟他一起來？」冬青回過身，語氣也不善。

「你不是喜歡我嗎？」百合脫口而出，然后自己也被自己嚇到。兩人都停下腳步，而夜風吹起落葉是這世界唯一的聲響。

「我考慮和他在一起。」冬青淡淡的道，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

百合抿住下唇，不想開口，因為她害怕自己一開口又不受控制。

「我年紀也不小了，」冬青像是知道百合想問什麼而開始一一回答「我想要平靜的過生活，談場戀ai，或許結婚生小孩，就是……很平靜很平常。」

「而喜歡你，只是我的事了。」冬青作了個結尾便重新邁開步伐。

「冬青……」百合一開口便發(fā)覺自己語帶哽咽，冬青見狀很快的倉皇朝她走近了幾步。

「冬青，你真的好討厭……」百合說著說著眼淚竟簌簌的掉下來，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竟如此輕易的哭了，雙手僵直在身側，使盡全身的力氣不想讓自己流淚，卻徒勞無功。冬青愣在那里，舉手想要靠近卻又不敢靠近，全然的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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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百合嗚噎著，努力把話說完「為什麼你就是沒有考慮要和我在一起呢？」

百合用手背蓋住下半臉，低著頭頂著夜風直直往前奔去，冬青急急跟上去拉住百合的外套一角。

「我、我我可以嗎？」冬青因為問得倉促，而顯得上氣不接下氣。其實她想問的問題有好多，問題是沒有排隊的橫沖直撞，都快把她的頭給沖爆了，一時腦袋和嘴巴似乎兜不上線。

百合沒有停下腳步，心里直為自己的失言懊惱又害羞，而冬青竟然只會追問這種令人害羞的問題。臭冬青！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木頭？溷雜著委屈加上惱羞成怒，百合一gu腦兒的只想往前沖，冬青只好苦哈哈的抓著她的衣角，就這樣兩人走回了百合下禢的飯店。

「你真的會考慮嗎？」臨別前，冬青不si心的追問。

百合已回復了情緒，白了冬青一眼，飽含著所有ai恨情仇，冬青卻還是只回給她一個不解加上詢問的眼神。百合氣惱的搖著頭甩身就離去，冬青卻si命不愿意放開她，轉而握住了百合的手腕，將她的身子拉回，b著百合和她對視。

「你得回答我啊！」冬青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臉熱心熱，一切都令她躁動不已。

百合抿住下唇，微瞋的看了冬青一眼，因為嬌羞而有點惱怒，想說這nv人怎麼可以要她把話說得那麼明白？

「你說話啊！」百合越不說話，冬青越是心急如焚。

「我等下傳簡訊跟你說啦！」百合難為情的扭過頭，掙脫冬青的手一熘煙往電梯門去，留冬青一人站在大廳。

冬青現(xiàn)在突然沒了方向，百合說要傳簡訊給她，會是多久？五分鐘還是十分鐘？

冬青覺得自己雙腿有點乏力，便往了大廳的交誼廳走去，找了空椅坐了下來，看著墻壁上的ye晶電視，希望能稍微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只是，哪里都少不了百合，哪里都要有那美麗nv人的身影，不論在哪里，她怎麼樣就是無法把目光從她身上轉移，冬青突然深切的感受到，她是如此喜歡著她，而這樣的她，怎麼能夠去ai別人呢？這樣的她，怎麼可能和別人談個簡單的戀ai呢？ai上一個人，從來都不會是簡單的。

百合，你憧憬什麼樣的ai情呢？主持人問。

我啊……百合微微皺皺眉，顯得有些害羞道其實，我會幻想那種明星和圈外人走在馬路相撞認識而在一起耶……

你是說那種連戲劇演的那種嗎？主持人有點意外的驚呼道。

對啊！百合害臊的笑著還是那種躲狗仔啊什麼的！

真的嗎？可是這種不應該演戲都演過了？

那不一樣啊！百合道而且……我最希望的是，就是我突然消失在大家面前，只有那個人可以找到我……嗯……應該說，找到我的是那個人。說完，百合如同害羞的少nv般掩著面笑著，十分不好意思。

冬青看著方框內的百合，感受到百合那屬于nv人最純粹的ai情向往而輕柔的笑了。

「叮｜」

冬青略帶顫抖的掏出手機，刷下了面板頁，冬青逐字看過去，嘴角越看彎得越厲害。

你這個si木頭，你有追求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