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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解開了文件袋線扣上的白線。

打開袋子，只有一張紙。

她看著紙上的內容，良久，發梢的水珠落在牛皮文件袋上，漸漸暈開了水漬，這就是霍戰明說的賭約，他給她三個月時間考慮，卻要她押上三年的光陰，結果，輸贏未定。

——

一夜輾轉難免，第二天起來，葉知秋看到鏡子里自己憔悴的臉色，還是化了個淡妝。

臨出門，她接到了葉紀明打來的電話。

老爺子心平氣和：“爺爺想過了，你什么時候回b市，爺爺跟你好好談一談。”

葉紀明說：“你爸爸，是我讓他先回b市的。”

葉知秋站在樓梯過道間，慢慢握緊耳畔邊的手機，不認為葉紀明的態度是默許，或許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她跟霍仲驍的背后，牽扯到最起碼三家的顏面，葉知秋的聲音低了低：“我一直以為爺爺能理解我所做的決定。”

“你先回b市，其他事，等你回來再說。”這是掛電話前葉紀明說的唯一一句話。

…………

b市，葉家院子。

葉紀明躺在藤椅上，他把電話遞給旁邊的葉知敏，什么也沒再說，閉上眼休息溽。

“爸……”葉知敏輕喚一聲。

葉紀明沒反應，像是真的睡著了。

葉知敏看著這樣的父親，心中不著急是假的，她以為把事情都告訴父親，父親會表明一個態度，卻不想聽完她說‘胭胭其實是知秋孩子’的話后，葉紀明甚至連灰白的眉毛都沒擰一下，自顧自地喝完了剩余半碗粥。

當葉紀明說要打電話給知秋時，她以為父親是打算攤牌，結果葉紀明只字未提。

忽然間，葉知敏覺得自己無法理解父親的想法。

良久，葉紀明睜開眼，悠悠地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該成全他們？”

葉知敏突然把隱藏多年的事情告訴葉紀明，自然抱著這個想法，這兩天，葉贊文不是沒找她商量過知秋的事，換做以前，她或許也跟兄長一個態度，但知秋跟那人有了個孩子，想到胭胭活潑可愛的樣子，葉知敏心底一軟，她還記得那天在餐館里跟霍仲驍的談話，他說，如果一定要在孩子跟知秋之間做個選擇，他要知秋。

“其實除了那層關系，我看那人，對知秋確實很用心。”

葉紀明橫了她一眼，葉知敏還是繼續往下說：“誰人背后不說人，誰人背后無人說呢？再說，知秋她小姨跟人家是正常離婚，知秋的態度，爸你那天也看到了，如果一直反對的話，我怕她——”

“她能怎么樣？”葉紀明眉頭一皺：“難道她還打算為了個男人，連爺爺連這個家都不要了？”

葉知敏默然，心里卻說，這事您那個孫女還真干得出來。

葉紀明重新閉上了眼，靠著藤椅輕晃，“敏婧做的沒錯，秋秋自己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如果讓她來帶胭胭，只會讓這個孩子從小生活在別人異樣的目光跟議論里，她自己能承受住那些侮辱性的非議，不表示孩子也可以。”

葉知敏問：“那爸你……”

“這事我自有分寸。”

正在這時，屋子的門開了，陸含胭從里面跑出來，小丫頭手里拿著瓶乳酸菌飲料，正打算去隔壁找小伙伴玩，剛跑兩步就被葉知敏叫住了，葉知敏蹙眉：“在家喝過了，怎么到這里又喝？不是說好一天只喝一瓶的嗎？”

陸含胭吐了下舌頭，“那秋秋又不在，這個再不喝掉就過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