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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的眼圈也濕潤了，這是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忍不住說出了心里話：“奶奶，我想，我爸爸說不定還活著呢，有機會，我一定去找他。”

水頭卻沒有言語，只是嘆口氣。

小明心里一動，身為黑市三巨頭，水頭對外界的了解一定比一般人多，正好借此機會問一問：“奶奶，外面的世界到底怎么樣了？”

水頭一聽此言，身子一僵，滿臉的皺紋縮一下，一雙滄桑的眼睛更加暗淡了，半晌，才回答：“孩子，我老了，看不到什么希望。但你們年輕人，還是有希望的，別問太多，專心看比賽吧。”

水頭把直播的聲音重新調(diào)大，立體畫面上，一個雙手套著蟲族利刺的核尸，將一名士兵打扮的選手釘死在地上，“他”想撲上去咬食，卻因為利刺太長而夠不著，在血腥中透出一絲滑稽。

玫瑰的旁白響起：“哇哦，我們的戰(zhàn)士又倒下了一個！是對手太厲害，還是選手太弱，總之，今晚的主角不是英勇的機動戰(zhàn)士，而是丑陋的蟲子核尸……”

到了節(jié)目最后，月冠軍誕生，小明留意了一下此人的成績，對自己不構(gòu)成威脅。

十分鐘后，玫瑰出現(xiàn)在門口，她沒來得及換裝，依舊是女兵裝扮，一見小明，一臉驚詫：“你怎么在這里？”

“怎么？沒事就念叨人家，今天奶奶幫你把人請來了，還拿什么架子？”水頭沒給孫女留面子。

“奶奶，你說什么嘛，人家哪有？”玫瑰被點破心事，紅著臉，不滿地沖奶奶直跺腳。

“好了、好了，我們的女戰(zhàn)士累了一晚上，奶奶給你下餃子去。”水頭笑瞇瞇地就要站起來。

“奶奶，還是我來吧。”小明忙攔住水頭，搶先起身，倒非故意討好她，而是真心愛護老人。

水頭順?biāo)浦鄣刈厝ィ譃樗麄z制造機會：“丫頭，這餃子一多半都是小明包的，你還不快去幫幫手？”

“哦……”玫瑰乖乖地走到爐灶前，瞪了他一眼，低聲警告，“小混蛋，別以為奶奶護著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小明就是看不得玫瑰高傲的樣子，見她如此說，反而放肆起來，借著她幫忙下餃子的時機，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玫瑰嚇一跳，想縮回手，卻被他抓著不放，想要用力反抗，又礙于奶奶在背后，只好不出聲地跟他拉扯起來。

水頭聽到了動靜：“你們倆在干什么啊？”

小明故意說：“奶奶，玫瑰夸我包的餃子香呢，是不是，玫瑰？”

玫瑰發(fā)作不得，只有順著他的話應(yīng)和：“嗯，是好香！”

“兩個傻孩子，餃子剛下鍋，怎么就聞到香味了？”水頭念叨了一句。

小明聽得直笑，這才放開玫瑰的手，分開之際，竟有點不舍。

玫瑰滿臉發(fā)燒，解脫般地溜回奶奶身邊，第一次有點怕這個膽大妄為的小混蛋了。

小明的這一番舉動，半真半假，卻是要趁機和她“和好”，打消她對自己的懷疑。

熱騰騰的餃子上桌了，小明和玫瑰一左一右圍著水頭而坐，仿佛一家人一般。

“真香！”小明吃著自己親手包的餃子，感覺好極了。

“丫頭，你們年輕人，跟我老人家在一起，悶得慌，明天自己出去玩吧。”水頭發(fā)下話來，擺明了讓他倆培養(yǎng)感情。

“好啊！謝謝奶奶！”小明大喜，先堵了玫瑰的口，讓她不好反對，有機會回到堡壘外的世界，那簡直求之不得。

“哦……”玫瑰悶著頭吃餃子，也不知道吃到嘴里的是什么滋味。

吃完宵夜，水頭好像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務(wù)，露出疲倦之色：“奶奶有點累了，先去休息了。丫頭，你送送小明吧。”

電梯門口，小明回身看了看玫瑰，見她一副乖乖女的樣子，心想真是一物降一物，自己只要握牢了水頭這面令旗，臭丫頭還不任自己擺布，這樣一想，忍不住又想調(diào)戲她一下：“丫頭，跟我吻別……”

他的話音剛落，就被她的膝蓋頂?shù)搅岁P(guān)鍵部位，疼得他捂住命根子直跳，說不出話來。

“小色鬼，這樣滿意不？明天見！”玫瑰拋下一串嬌笑，得意地轉(zhuǎn)身而去。

“謀殺親夫！”小明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從牙縫里擠出這四個字，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價的，這也算是他欺騙她的報應(yīng)吧。

次日，堡壘一層的室內(nèi)停車場，小明站在一輛銹跡斑斑的吉普車前，怎么看也跟玫瑰的身份不符合，張著嘴問：“這就是你的車？”

玫瑰穿著一身灰乎乎的牛仔服，臉上似乎也沾著灰，沖他狡黠一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你以為我會開著豪華車出去？快上車吧，豬！”

不知怎地，小明居然對她叫自己“豬”挺受用，彎腰低頭上了車，前后一看，不由眼睛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