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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嗎？”

“沒有。”

杜雍一肚子郁悶，想問又不知怎么問才好，坐如針氈。

“專心開車！”陳胭抬頭，看他老是回頭看自己，擰眉，提醒他。

杜雍沒法，只好先把人帶回去再說，愿意回明舒園，至少是個好的開始。

回到明舒園，老夫人正坐在花園里喝茶，糖豆和福氣在她腳邊乖乖地趴著，見陳胭回來，福氣第一個跳起來，尾巴搖得飛起，耳朵一再往后撇，兩只眼睛迷得都快成一條縫了，極其高興地圍著陳胭不停地又是嗅又是打轉(zhuǎn)。糖豆也跟著過來，對著陳胭嗷唔嗷唔地嚎叫，似乎在埋怨她這么久都不回來，還不停地蹭她的腿，在她腳邊躺倒，露出肚皮，要陳胭摸它。

陳胭笑著摸摸這個腦袋，揉揉那個肚皮，安撫了它們一下，才站起來，朝老夫人走去，規(guī)規(guī)矩矩地叫人：“老夫人。”

杜老夫人微笑，一派和煦：“哦，小胭來了。”

杜雍聽了微微皺眉，小胭本就住這里，什么叫來了，明明應該是回來了。

但是看母親和小胭的樣子，他嘆了口氣，先進去了，這個是女人之間的戰(zhàn)爭，只要不打起來，他還是裝作沒看見好了。

晚上吃飯，依舊是陳胭下廚，鄒倩倩早已被攆回家，沒有人堵心，倒是吃得很和諧。杜老夫人不是那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角色，她還大方稱贊了陳胭的手藝很好，陳胭也開心地表示感謝。

杜雍一直提著的心終于放下，暗暗松一口氣，放心地又多喝了一碗湯。

飯后，杜雍去書房處理文件，離開之前，他怕母親為難陳胭，還故意問陳胭要不要研究劇本，可以借一半書房給她。

陳胭說待會兒再去，把杜雍的一番好意給輕易忽略掉了。

等杜雍上樓去了，正慢悠悠喝茶的杜老夫人放下茶杯，微笑地說：“阿雍那孩子，防我防得跟什么一樣，生怕我吃了你呢！”

陳胭也笑了，往老夫人的茶杯里添茶水：“他就是老把我當小孩子看待，總怕我做事做不好。其實老夫人是講理的，我也不是孩子了，很多問題，就算意見不合，那也是想法不同，多溝通溝通，也就是了。”

老夫人看著陳胭低頭乖巧添茶的樣子，心里嘆息：模樣她喜歡，品性她也喜歡，就是能力，稍嫌不足，要是能有陸嫣然那樣的手腕和能力，她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陳胭放下茶壺，雙手放在膝蓋上，輕柔地說：“老夫人，上個星期，陸小姐來了之后，我便明白您在做什么打算了。”

杜老夫人看著她，慈祥溫和，沒有一絲尷尬，仿佛她那樣做天經(jīng)地義，不僅是讓杜雍和陸嫣然相親，還包括把尖刻的鄒倩倩叫過來。

“不管您安排杜雍和別人相親也好，把惹人厭的親戚找來考驗我也好，我都能理解，您為杜家著想，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我也明白，現(xiàn)在不管我怎么努力，要達到您的標準都是不可能的。”陳胭緩緩地說著，不卑不亢，“所以，我思考了一個星期，做了一些規(guī)劃。”

陳胭起身，從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疊資料，她先將其中一份遞給老夫人，說：“這個是我做的五年計劃，這五年內(nèi)，我要做什么，要達到什么目標，都寫得清清楚楚。老夫人請您過目。”

杜老夫人一愣，低頭看那雪白的a4紙上寫著的“五年計劃”四個大字，接了過來，看了陳胭一眼，然后認真地低頭翻閱。

陳胭坐在老夫人對面，感覺自己就像參加一場面試，對面的就是自己的終極考官，她的背脊微微挺直，兩手捏著另一份資料，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

半晌，老夫人合上資料，抬起頭，陳胭立即把背脊挺得更直了，緊張等待她的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