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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人并沒有留意到徐立川，從車站出去后，迅速地登上一輛小轎車揚塵而去。

章春華挺好奇的，“這車牌號……”

來頭不小。

她回過頭發(fā)現(xiàn)徐立川神色不怎么好，“怎么了？你是不是怕他回來，會影響到傅長纓？”

想要在仕途上走得長遠那就得愛惜羽毛。

傅長纓一貫很謹慎，非要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大概就是這次給她做人證。

雖然只有首都這邊法院的同志打電話問詢，但難免會傳揚出去，到時候說不定就會成為別人收拾她的把柄。

章春華也有些擔心。

這次和程家撕破臉，萬一這個高建設(shè)再去找程家聯(lián)手對付傅長纓呢？

徐立川答非所問，“她怎么可以這樣。”

已經(jīng)把長纓害得這么苦了，為什么還要回來。

她就真的非要把人逼到絕境才甘心嗎？

火車出發(fā)前，徐立川特意打電話給長纓。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鐘，“我知道了，你們回來的路上注意安全，你多留心些。”

徐立川應(yīng)下，等回到金城已經(jīng)是十二號的事情了。

他先把章春華送到家屬院讓她休息，剛出門就看到辦公室的秘書在家屬院門口等著他。

這讓徐立川心頭一慌，“怎么了？”

他這次離開十多天，頭一次“曠工”這么長時間。

“工廠這邊沒什么么事。”秘書輕咳了一聲，“不知道廠長你有沒有看新聞。”

徐立川看到報紙驚了。

“這怎么可能？”

簡直像是一個魔幻故事。

徐立川第一時間想到了長纓，“我去一趟市里。”

如今化名為雪梅的薛紅梅來到首都后第二天，聲稱自己能夠做法阻攔子彈。

甚至在報紙上大放厥詞，明天執(zhí)行槍決的程征不會死于第一槍之下。

這跟笑話似的大話竟然還應(yīng)驗了。

空槍。

根據(jù)報紙上的報道，氣功大師雪梅做法，憑空取物拿走了那顆本來可以要程征性命的子彈。

來自香港的氣功大師雪梅一戰(zhàn)成名，當天便收到重禮和邀請函無數(shù)。

至于程征，他到底還是死了，劊子手第一刀沒能砍下犯人的腦袋還會再來一刀，何況程征本就被判處了死刑呢。

程征的死成全了薛紅梅的名氣。

報紙上爭相報道，這讓徐立川想起了他很小時候聽村里人說，說哪個地方的莊稼能畝產(chǎn)萬斤。

到了市委大院，徐立川才知道長纓正在開會。

他有些著急的在外面等著。

這倒是讓秘書看不下去了，借著倒水的工夫進去跟領(lǐng)導提了一嘴。

只是領(lǐng)導像是沒聽見似的，小秘書也不好再說什么，出來后沖著徐立川苦笑，“可能還要再等等，要不你先去那邊坐下歇會兒？”

每天來市委大院里找領(lǐng)導的人多了去，別說市立國營工廠的廠長，便是央屬的那些廠長過來也都是客客氣氣的等著。

都不是傻子，他們也知道徐廠長和其他人不一樣。

在他們這些給領(lǐng)導做秘書之前，人家徐廠長跟領(lǐng)導工作了將近十年。

不看僧面看佛面，誰又會在這事上不長眼睛呢？

徐立川又等了十多分鐘會議室的門這才從里面打開。

他想要去找人，但在門口又被拉住了。

楊秘書將人拽到了一邊，“領(lǐng)導已經(jīng)知道了。”

報紙上都是關(guān)于氣功大師雪梅的報道，他們又不是瞎子當然能看到。

雪梅一副世外高人模樣，然而那可不就是領(lǐng)導的母親嗎？

至于為什么現(xiàn)在這樣子，楊秘書不知道。

但他看到徐立川那般焦急模樣時，隱約察覺徐立川或許知道點什么內(nèi)情。

“我知道。”

可他還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