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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被暫停了工作,接受調查。
整個市委大院人心惶惶,歐陽部長安慰大家說,“沒事的,調查結束后,長纓同志就回來了。”
然而這調查似乎沒完沒了,那個將她從鄉村里提攜出去的領導沒能回來。
金城市很快有了新的市委.書記。
傅長纓這個名字成為了過去,偶爾還會有人提及,但那都成為了過去。
金城的未來和她無關。
忽的爆炸聲似乎在耳畔響起,喚醒了噩夢中的陳鳳來,她這才發現自己眼前都模糊了一片。
汗水從額頭滑落。
那爆炸聲不絕于耳,看著床頭的鬧鐘她這才反應過來,這癸亥?已經過去了。
零點一到,辭舊歲迎新春,甲子?的第一天在?州大地的鞭炮聲中踏步而來。
陳鳳來推開窗,看著外面被冰雪覆蓋了的天地,昏黃的路燈下大院里的人陸續回去。
放完了鞭炮守了歲就該睡覺了。
一大早還要去拜?呢。
今?輪到她陪著領導去看望群眾,回來已經晚了便沒再回老家。
好在這邊家里頭倒是什么都有,倒也不會餓著她。
就是不知道領導的新?是怎么過的,畢竟婁師長那邊遲遲沒有新的消息傳來。
是生是死,倒也給個痛快呀。
關燈躺了回去,陳鳳來卻是睡不著了。
噩夢實在是太過逼真駭人,她怎么敢睡?
臨近?關沒什么大事卻也瑣事不斷,她又是沒成家的擔的自然比其他結了婚的多些,這般坐在床頭不知過了多久,終究是頭一歪睡了過去。
外面夜色深沉,被新雪覆蓋了的地面上留下或淺或深的腳印。
綿延到那家屬樓前,在鋪著薄雪的臺階上留下淺淺的印記后這才消失無蹤。
臥室里一片靜謐。
安靜到長纓有些惱怒,“啞巴了嗎?”
她忽的坐起身,看著站在床頭有十來分鐘的人,恨不得去咬他一口才過癮。
只是久別重逢卻又哪里舍得,說罷眼淚就落了下來,“婁越你還知道回來呀。”
她是個再剛毅不過的人,仿佛天底下沒什么事能難住她,落淚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如今啞著嗓子控訴,只讓婁越覺得自己似乎有天大的不是,“別哭,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將人擁入胸.前,婁越嗅到那熟悉的味道只覺得心頭都脹脹的,“傅主任你知道你現在什么樣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長纓緊緊攬住他。
自從軍區那邊跟她說婁越去了首都后,她整宿整宿的都沒睡好。
男人翻窗進來時她就察覺到了。
他總算回了來。
不管怎么樣,回來就好。
這不配合的回答讓婁越哭笑不得,他的小太陽現在梨花帶雨的,這不就是妥妥的太陽雨嗎?
溫暖又滋潤了他的心窩。
“能讓傅主任哭的男人可不多,我是不是最特殊的那個?”
久別重逢,這嘴巴就不能做點別的嗎?
長纓惱的咬在他薄唇上,血腥味充斥在唇腔。
再難分舍。
零點鞭炮過后是煙花絢爛在?經末梢。
等她昏昏沉沉實在支撐不住,去推婁越時,已經將近凌晨四點,“還要拜?呢,別鬧了。”
婁越低頭吻著她,“已經跟立川說了,等明天再一起吃飯。”
他沒再鬧,只是指腹一遍遍的描摹著這張臉。
做出選擇前婁越已經想過最糟的情況。
大不了往后專職給她做飯便是了,他?輕時再爭強好勝不過,若是早些?大概也不舍得。
只是那都是當初的?輕氣盛,如今他有羈絆,哪還能順著自己的脾氣來?
傅主任工作忙,總是嚷嚷著要運動卻又抽不出時間來。
倘若自己沒那么忙,倒是可以好好調理下她的飲食,順帶著陪著她運動。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也是她能走上去的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