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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要我說孩子多了也不好,我家兩個,就沒有那么多事兒。”
邵凌笑:“翠芬家也是兩個孩子。”
郭二叔:“她還是當(dāng)初太寵著孩子了,結(jié)果反而給孩子慣的自私。咱們村里這樣的真是不少。好多個都是要錢的時候又是秧歌又是戲,喜氣洋洋的,但是拿了錢可就不照面兒不多管了。不過我看著啊,這才哪兒到哪兒,你等著房子下來,房子下來之后恐怕更不好看,不必多說,有些老人啊,我看是老無所依了。我以前覺得誰家的孩子能不管父母,現(xiàn)在我倒是覺得,還真是就有不管的。就有那被養(yǎng)的自私了的孩子。我家雖然一兒一女,我是一視同仁的,我覺得老二嬸子說得對,就算有兒有女也得平分。不然怎么就是公平。都是自己的孩子,咋還能分出男女了,如果這么分,不就傷了孩子的心。而且吧,年紀大了,再怎么想把心思寄托在兒女身上,自己也得有點錢。這樣就算是兒女真的不懂事兒了,也不至于孤苦伶仃。”
他說的這個老二嬸子,就是邵凌的鄰居二舅媽。
別看二舅媽耳根子淺,時常上當(dāng)受騙,但是她被騙的都是小錢兒。大事兒上人家拎得清的。
邵凌:“二舅媽倒是個清明的。”
“那是,她腦子快。”
兩人八卦著村里的事兒一直往山上走,也走到了半山的位置,這邊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了,周圍也是一眼就能看見有沒有人。郭二叔停下了腳步,遞給邵凌一支煙,兩個人一起站在原地抽煙。
抽了一會兒,郭二叔不再八卦村里的事兒,說起正事兒,郭二叔說:“你讓我盯著湯口村的湯耀宗,我隔三差五的過去看熱鬧,但是見他的次數(shù)不太多,他不怎么在他們耍錢那邊轉(zhuǎn)悠。不過二舅媽這人消息靈通,我從她哪兒聽說,那個耍錢的賭檔好像是他搞起來的。”
郭二叔呸了一聲,說:“這個小王八犢子,真不是個東西。我看他就是嫉妒咱們村,想坑咱們村這些人的錢。那些個腦子不好的還覺得他是個好人,時常在那邊玩兒,真是腦子進了水。”
邵凌:“那他平時干什么?”
郭二叔:“他那邊有常過去玩兒的幾個小子,不過我一個老頭不適合過去。”
至于他家郭斌,去了得讓人賣了。
所以他可不會讓郭斌過去,好在邵凌也明白,點頭說:“我知道,他是不是跟邵鵬關(guān)系不錯?”
郭二叔一愣,隨即搖頭:“這個我倒是沒聽說,你等我打聽打聽,邵鵬這人自從跟他媳婦兒離婚又牽扯了卡瑪斯,倒是過來的不多了。我知道老書記他們對他都是有點意見的。就連他叔叔咱原來的村長都對他有意見了。畢竟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引薦,卡瑪斯也進不來。”
這要是掙了錢的,大家自然都覺得邵鵬這么做的好。
但是現(xiàn)在遭遇了騙子,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邵鵬現(xiàn)在人緣不是很好。
他說:“不過說起來,他們要是關(guān)系不錯也不讓人意外,這家伙且盯著我們村里幾戶拆遷款多的拆遷戶呢,我看他跟誰都處的都不錯。就那個寶根,寶根他爺不是動遷的多?他又是唯一的孫子,雖然他這邊沒太多但是架不住老爺子疼他,手里有錢,舍得給他。寶根以前跟著邵鵬玩兒,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都跟著這個湯耀宗了。被他哄的湯哥長湯哥短,寶根以前只上個網(wǎng)而已,打游戲哪里花錢?一天才幾個錢,就是點網(wǎng)費吃吃喝喝,現(xiàn)在在湯口村輸?shù)目刹簧佟B犝f幾萬幾萬的往里填。還有,村里邵玲玲還跟他相了親,不過不曉得成沒成。”
邵凌若有所思。
第106章盯梢
邵凌這次過來,當(dāng)然不僅僅是送年貨那些事兒,他的事兒還真是挺多的。
他打聽了一些情況,提醒郭二叔:“你過去歸過去,還是讓郭斌少過去,我知道郭斌人不錯,不是那種好賭的人。但是一旦人家設(shè)個圈套呢。這也不是我妖魔化湯口村的人,當(dāng)然他們絕大多數(shù)都是普通人。但是總歸有人想要不勞而獲的。特別是看到咱們村因為拆遷發(fā)達了,肯定有人心里不平衡的。”
郭二叔:“這個我曉得。”
他抹了一把臉,說:“你一早提醒我的時候,我就曉得了。”
他也不是什么精明人,一輩子都在村里種地養(yǎng)雞,不懂那些歪門邪道兒的,但是動遷這兩三年看得多聽得多,他也知道現(xiàn)在可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哪里有什么耍錢的,大家都是忙著家里的嚼谷兒呢。
但是現(xiàn)在可不是這么回事兒了,一個個的整天不思進取的,郭二叔看了都要忍不住搖頭。他說:“這真是不行。”
邵凌:“暴富可不就很容易這樣。”
郭二叔嘆了一口氣,說:“我倒是有點理解老書記的傷心了。”
老書記是一心為了的村里人好的,他不希望這個村子散了,但是現(xiàn)實就是,事情并不會依照他的想法走。說散就散啊。
邵凌:“行了,過好自己的日子吧,你要是為別人操心,別人保不齊還要覺得你是多管閑事兒。”
這么一說,郭二叔還真是想到了自己勸寶根不要賭,這孩子對自己完全沒有好氣兒,連個尊敬都沒有樣子。他點頭:“還真是這么回事兒。”
“那句俗話怎么說的來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也管不了別人怎么樣。“
郭二叔:“可不是。”
“對了,湯耀宗和邵玲玲相親是什么時候的事兒?”
郭二叔搖頭:“這個我不曉得。但是你問問二舅媽,她肯定什么都曉得。”雖然郭二叔也會幫著邵凌盯著一點湯口村那邊的情況,但是到底是能力有限,再加上雞場這邊活兒也不少,郭二叔并不能做的面面俱到。反而很多事兒都不太清楚,不過邵凌也不意外,他跟郭二叔說的時候就知道郭二叔是什么人了,他只是大概知道點情況就行。
事無巨細,年復(fù)一年盯著,找別人也很不切合實際了。
郭二叔:“哦對,我想起來一茬兒,邵玲玲跟李春梅打起來過,李春梅就是李三叔的小女兒,說是為了一個男人,不曉得是不是這個湯耀宗。”
這樣的八卦,他也是很愛聽的,但是因為距離遠,他們一貫是在山這邊。所以倒是知道的不多了。
邵凌笑了,說:“行,那我一趟二舅媽那邊。”
“還有一件事兒。”郭二叔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他這事兒就不能一下子說完,跟擠牙膏一樣,多少是有點不好意思的,不過還是趕緊說:“最近有人來這邊溜達,說是要勘探還是什么的,我跟他們說這邊早就被人承包了,不管他們要干什么都要拿出手續(xù)。這些人就走了,說是到時候會跟老書記聯(lián)系。”
邵凌聽到這個話,眼神閃了閃,不過很快的就說:“行,我知道了。”
郭二叔小聲說:“這個事兒我沒跟任何人說過,也沒告訴別人。誰知道是不是又要動遷,要是旁人曉得這個,嫉妒了過來搞破壞怎么辦,咱們這邊可不少雞呢。這要是投個毒,可就是大事兒了。那天的好事兒,我連我老伴兒和郭斌都沒說。”
別看郭二叔不是什么聰明人的,但是也有自己的小心機的,他曉得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謹慎的很。
邵凌看了郭二叔一眼,說:“這個我也不曉得,等我跟老書記打聽一下吧,也有可能不是動遷。現(xiàn)在的情況誰好說呢。”
郭二叔點頭:“那倒是,你看那個湯口村,咱們動遷那一年,他們就說要動遷,但是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一點消息。當(dāng)年也有人說看到過去排查了,可是結(jié)果呢,還不是沒有。可見這個事兒真是靠不住的。”
邵凌笑了笑,心道那個“排查”,恐怕就是邵鵬當(dāng)年做的小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