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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珩沉聲道:“先離開這里。”
邁步時,蘇爾回頭看了眼墓碑,掩下眼底的思緒。
一行人走在路上,溫不語忍不住起了幾分幸災樂禍的心思,但很快面色難看起來。被鬼連續追殺三個晚上,活下來的可能性不大,投李守章似乎贏面要大。不過紀珩在,一切都是未知數。
沒繼續聚在一起,蘇爾和紀珩先走一步。
萬億盯著二人的背影深思:“怎么選?”
投票和結果公布不是實時的,中間還相隔半天,就怕這半天內候選人出現意外。
沉江北瞥了眼溫不語:“你到李守章那里,確保他繼續下藥,杜絕其他的變數。”
溫不語點頭。
無論如何,李家三兄弟必須死,這樣他們只需要在蘇爾和李守章之間做選擇。
萬億則說:“我去街上轉轉,繼續留意有沒有其他冒出的強力候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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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巷中,空氣流淌不太順暢,帶著股陰暗潮濕的味道。
蘇爾靠在墻上休息,凝視掌中的紅紙:“繼續放在盒子里,未必保險。”
紀珩頷首:“上面的陰氣更重了,至少有昨日的數倍。”
換言之,一到晚上,蘇爾就會是移動的活靶子。
蘇爾似乎有自己的打算:“我想先去打聽一下周林均的事情。”
紀珩沒阻止。
當然在此之前,蘇爾沒忘記先寫一篇心得體會,履行之前的承諾。后又以此為借口,登門造訪衛長家。
“不錯。”衛長挺滿意上面夸張到極致的文字。
“不瞞您說,昨日我去了墳頭感慨頗多,鎮子上的人還是太仁慈了,愿意給他們安葬。”
衛長一臉嫌惡:“的確該挫骨揚灰。”
蘇爾垂了垂眼,忽然道:“您聽說過周林均這個人么?”
衛長眼神倏地一變:“問他做什么?”
“引以為戒。”蘇爾不慌不忙道:“其余碑上的罪責都挺詳細,唯獨他的只有‘偷竊’二字。”
看出對方有拒絕回答的意思,蘇爾先一頂高帽扣了上去:“您是衛長,料想會熟知這些事。”
衛長目光變化,最終長長嘆了口氣:“周林均曾經也是衛長。”
蘇爾裝出驚訝的模樣,和紀珩對視一眼又問:“為何從沒聽說過?”
“他這個衛長,只當了三天。”衛長緩緩道:“就被查出來偷了屬于別人的選票……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事發后,周林均在祠堂被腰斬而亡以示懲戒。”
蘇爾:“那他可還有家人在世?”
一旁紀珩微微側目,這個問題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衛長點頭:“他母親年紀已經很大了,現在就住在鎮尾,人有些瘋癲。”
蘇爾輕聲道:“白發人送黑發人,難免傷心。”
衛長笑容譏諷:“是她告發的周林均。”
蘇爾發怔。
衛長:“當年落選的一人是她年輕時鐘意過的男子,老太太偏心眼。”
衛長參選并沒有太多的年紀限制,只要滿二十歲,不超過七十者都能參選。
在這個處處講規矩的地方,蘇爾總被一遍遍刷新三觀。從衛長家里出來恰好到了飯點,紀珩:“吃點什么?”
蘇爾沒開口,余光瞥見街角一道熟悉的身影。四目相對溫不語有些尷尬,邁步走過來,表示不是在偷聽。
“沉江北和萬億還沒做決定,”溫不語望著蘇爾承諾:“不過我會當著紀珩的面投你。”
她是個投機主義者,選擇賭一把,說不準還能贏得紀珩的好感,只是看樣子對方沒放在心上。
溫不語很是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轉移話題問:“有沒有想好怎么應付今晚?”
蘇爾點了點頭。
在他身側紀珩難得開了句玩笑:“去主持人房間?”
蘇爾搖頭,那不是個好去處:“重點在周林均這個人,成了鬼也對規矩有著很強的執念。”
這里的鎮民被迫害死,只會想著怎么用更嚴苛的規矩繼續迫害后來者。諷刺的是,也正是因為這點,鎮子如今沒被鬼滅絕。
想到這里蘇爾眼神閃爍:“還記得周林均的墓碑上刻了什么?”
溫不語:“偷竊?”
“有更重要的信息……”蘇爾抬起頭一字一頓道:“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