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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爾:“現在是奉茶環(huán)節(jié)。”
老太太臉色難看:“你結的是冥婚,奉個什么茶?”話未說完,懷疑地望著杯子。
“沒下藥。”蘇爾:“這是沒有必要的操作。”
精力旺盛的年輕人,和一個垂暮老者,體力上的差距不言而喻。老太太也知道對方一旦要搶奪吊墜阻止不了,只是生性多疑控制不住。
精神緊繃了一個晚上,喉嚨確實有些疼。老太太喝了口茶,暗想昨晚這人是怎么活下來的。
蘇爾留下茶具,又退回到院子中,老太太對他防備之心不減,面色陰晴不定,很快重重關上門。
樹葉婆娑,沙沙的聲音讓蘇爾覺得悅耳。在副本里待久了,夜晚的死氣沉沉令人窒息,他更傾向于一個有著豐富聲音的世界。
吱呀。
木門推開時發(fā)出難聽的響動,打斷蘇爾的思緒。
外面的大門只是虛掩著,門開后紀珩走進來,手上還提著些糕點。
從昨夜到現在,蘇爾基本沒吃東西,他原本不大喜歡甜膩膩的口感,如今一口塞一個,居然也覺得味道不錯。
前后也就用了三分鐘填飽肚子,院子里說話容易被偷聽去,蘇爾指了指隔壁的房間,和紀珩先后走進去。
拍了拍手上的糕點渣,蘇爾神情變得認真:“當務之急是解決道具的事情。”
今晚骷髏肯定會舊事重提,讓他取走老太太身上的吊墜。
唇瓣一張一合,隱約可以看見里面的傷口,紀珩想到紅紙上的唇印,搖了搖頭:“在票紙上做手腳,虧你能想得出來。”
“咬傷嘴是意外,”蘇爾反應了一秒才明白他是指什么,掀開袖子:“那晚翻墻時剮蹭到鞭傷,大部分是這上面的血。”
否則那么多張紅紙,靠著咬爛嘴唇一個個唇印往上貼,不得疼死。
手指撫摸過傷口邊緣,蘇爾神情一冷,說起來鞭傷還是拜衛(wèi)長所賜。剛進副本就莫名其妙挨了鞭子,降低武力值不說,晚上休息時不小心壓到也是真疼。
可惜時間緊張,這份債不能討回來。
紀珩:“吊墜的事情其實不難解決,偷梁換柱。”
蘇爾想了想:“找人做個差不多的,把老太太身上的換過來?”
紀珩頷首:“只要鬼王不主動攻擊,大概也分辨不出真假,問題只在于……”
蘇爾扶額:“如何應付鬼王?”
對方昨夜咄咄相逼,目的只有一個,必須讓自己親手把老太太的吊墜拿走。
難得在他面上看到一絲苦惱,紀珩笑了:“規(guī)則是死的,人是活的。”
正如這個處處講規(guī)矩的世界,反而處處都是漏洞和黑暗。
蘇爾好像隱隱捕捉到什么,卻又說不上來。
紀珩神情一肅:“投票是在后天,按理我們要再度過兩個危險的夜晚。”說到這里頓了頓,眼帶笑意,細看卻能瞧出些兇狠:“如果投票時間提前呢?”
蘇爾發(fā)怔。
“打個比方……”紀珩:“衛(wèi)長突然病重快不行了……正如國不可一日無君,在這個鎮(zhèn)子上,一日不可無衛(wèi)長。”
那便只能把投票時間提前。
愣了幾秒鐘回過神,蘇爾忍不住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親切地叫了聲‘哥。’
紀珩挑了挑眉。
蘇爾滿臉寫著知音難覓,動容道:“哥,原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作者有話要說: 蘇爾:原來你也不是好人。
紀珩:……別胡說,我是。
第22章成就點(修)
在如遇知己的灼熱視線下,紀珩冷靜地抽出手,就事論事:“我打聽過,衛(wèi)長負責刑罰,死在他手底下的人不計其數。”
蘇爾沒多少驚訝,也就是玩家的身體素質高于一般人,否則那頓鞭子無論誰挨,都不一定能挺得過去。不過他看對方的目光卻是絲毫沒有改變。
無端被發(fā)了惡人卡,紀珩也沒太在意:“我去找人做個吊墜,順便去衛(wèi)長那里一趟。”
“時間上可能有些趕。”蘇爾道:“找人合作會方便些。”
紀珩提示:“游戲里盡量別假借他人之手,結算時有好處。”
他一走,四周頓時安靜了不少,蘇爾在屋內坐了會兒,忽然透過打開的窗戶看到一道身影。走出去一瞧,老太太不知何時出了房間,望著墻邊野花神情晦暗。
“今天天氣不錯,不如陪我走走?”她說。
蘇爾想了想,跟了上去。
老太太講了些年輕時候的事情,少時無望的愛戀,成婚后丈夫的苛待,不服管教的孩子等等。短短一截路,她已經快說完大半個人生。
腳步停在一扇小門前,老太太伸手推開,十幾平米的空間就立著個草席,搬開后露出一缸酒。
“均兒一直認為他父親是被我毒死的,其實是酒精中毒。”老太太取下塞在上面的紅綢,醇厚的酒香飄出來。
她去院子里取了個小杯子,舀了一杯,遞給蘇爾:“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