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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層的白絮很少,兩人專挑陰暗狹窄的走廊去,像是觀光游覽團依次停留打卡,然而遲遲沒有鬼現(xiàn)身。
蘇爾語氣帶著不確定:“好像不太待見我們。”
“應(yīng)該還有其他原因。”
依靠靈值紀珩能感覺到有一股形容不出的冰涼氣息游走在四層。
蘇爾也漸漸意識到不對,他的五感極強,豎起耳朵仔細辯聽,捕捉到輕微的噠噠聲。
“南邊。”
給出判斷的剎那,腳步已經(jīng)朝那個方向邁去。接近聲源處時,步伐又開始放緩。
聲音好像更近了些。
下一個轉(zhuǎn)角處,他陡然和一張放大的臉對上,蘇爾心里咯噔一聲,沒有朝后跌倒已經(jīng)算是心理素質(zhì)相當強悍。
那是一張蒼老的面龐,臉上的皺紋如溝壑般縱橫。
老者頭發(fā)花白,穿著相當樸素,老花鏡的鏡框松了掉下來卡著鼻尖。即便衰老成這幅模樣,從五官底子依舊可以看出年輕時是一位豐神俊朗的男子。
他先看了看蘇爾,嫌棄地說了句‘沒腦子’。緊接著又踱步到紀珩身邊,伸長脖子去看,眼睛瞪得十分恐怖。
紀珩任他打量。
“你,你是……”老者覺得眼熟,狠狠敲了敲頭就是記不清,最后說:“你好像有腦子。”
蘇爾的怒氣值蹭蹭上來,竭力用心平氣和的語氣說:“另一個副本里,他還抄我作業(yè)來著。”
紀珩并不否認,他曾經(jīng)是個學霸,后來多年沒溫習過,差不多全部還給學校。
老者認死理,跳躍到另一個話題,陰森森笑著說:“月亮出現(xiàn)前,我要吃到最棒的大腦。”邊說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否則我就取走你們的腦子。”
蘇爾無語,分明剛剛還鄙夷自己無腦。
像是發(fā)布完任務(wù)的npc,老者不再搭理他們,佝僂著身體來回踱步,口中念叨著一些復雜的公式。
紀珩低聲說了幾句,蘇爾搖頭:“不確定,好像是個‘馬’字。”
老者胸前掛著一張工作證,上面的內(nèi)容俱是模糊不清。半晌見二人遲遲沒有行動,身上的戾氣一下重了:“去找吃的!”
紀珩用眼神傳達移步安全區(qū)域。
朝下走了一層,確定不在厲鬼視線范圍,蘇爾才開口:“那老頭精神不正常。”
紀珩單純從實力上評價:“一般鬼選擇避讓,說明本身力量很強大。”
蘇爾明白這是暗指什么,哪怕有三寸不爛之舌,也很難忽悠到一個厲害的瘋子,做任務(wù)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紀珩忽然問:“你覺得他生前是什么職業(yè)?”
蘇爾沉思。
“從第一感覺判斷。”
蘇爾:“科學家。”
老者話里話外都在強調(diào)智商,喜歡不停念公式,這種癖好可不多見。
“還有……”蘇爾猶豫后開口:“他看你的第一眼,滿臉都寫著‘這個人我在哪里見過’。”
紀珩找了個地方坐下,用平板搜索馬姓科學家,跳出來的東西亂七八糟。
蘇爾:“頂級的研究學者資料多是隱秘的。”
“哪怕瘋了,老頭自以為是的霸道性格表現(xiàn)得依舊明顯,”紀珩搖頭說:“這樣的人,不會甘于籍籍無名。”
想了想,把搜索詞條改為‘三十年前學術(shù)界名人’。
信息太多,蘇爾在一邊幫著一起找,功夫不負有心人,用眼疲勞前終于讓他看到一張老照片,媒體給的標題是《見識真正的風采人物》。
蘇爾指著站在前排的一個人,忙問:“是不是他?”
五官神似,不過照片里的人要更精神。最下面根據(jù)順序備注了人名,左三馮鵬。
迅速搜索了馮鵬的生平,無視那些看不懂的高端名詞,蘇爾努力集中注意力看資料,期間仍是免不了分神在紀珩身上。
二十七年前桃花宴取消,馮鵬正好是那個時代的杰出科學家,似乎又認識紀珩,雙方間會不會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紀珩神情不變,不停下劃閱讀文字,視線停留在最后一段文字上。
馮鵬的結(jié)局有幾分悲涼,因為口舌之爭憤然離開科學院,沒過多久便突發(fā)心臟病死亡。關(guān)于死因坊間有不少說法,最多的是說他其實是自殺,當年有人曾目睹離職前馮鵬和人吵架,情緒激動地表示自己的智慧無人能超越。
蘇爾回過神,瞬間捕捉到文字里的重點,怔道:“馮鵬的死亡時間也是在二十七年前?”
紀珩:“先別往復雜的方向想。”
假設(shè)爆料者說得是實話,馮鵬認為自身智力頂尖,他們要找的就是其本人的腦子。
蘇爾好笑:“把厲鬼抓住,給他腦袋開個瓢,取出腦花進行反向投喂?”
這是什么絕美操作?
恐怕在實踐前,馮鵬就先把他們當甜點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