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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主持人走了,蘇爾和紀珩對視一眼,一掃適才的頹唐,神采奕奕提著警棍朝老道士走去。
“讓我掂量幾斤幾兩?”高舉棍棒用力砸下去:“不好意思,我數學不好,你來幫我掂量一下?!?
老道士驚恐地望著棍子重重落下,發出一聲慘叫。
“惡、惡魔!”
蘇爾保持微笑:“說啊,我幾斤幾兩,答對了就放過你。”
老道士手段頗多,唯獨不擅長近身攻擊,眼下被重傷兩次,根本沒有布陣施法的能力。
“快說!”
一聲呵斥讓老道士渾身一顫。
“一、一百五十斤?!?
蘇爾面色一變,又是一棍子:“眼瘸么?”
老道士痛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一百三十……?。 ?
他被打得慘叫連連,那邊紀珩也開始反攻,孔雀本以為取得優勢,想要一口把人吞進去,偽眼各個露出猙獰之色。紀珩指尖彈出幾個小圓粒,和羽毛接觸的一剎那,產生小規模的爆炸,接連數十枚眼睛被炸飛,孔雀起了怯戰之意。
“它要跑!”蘇爾毆打老道士時,不忘關注周圍做提醒。
不久前為了配合對方的苦情戲,紀珩身上掛彩的地方不少,又使用了高級道具,投資很大,哪能任由煮熟的鴨子飛了。
仗著道具提速,動作迅猛如鬼魅,幾個呼吸間紀珩出現在孔雀正上方,直接將匕首擲了出去。在哀嚎聲中單手借助下降的力道重重壓下匕首,另著一只手掏出藏在心臟部位的眼睛。
事后干凈利落抽出匕首,順便一腳踹開孔雀。
沒了這只眼睛,怨魂像是失去主心骨,開始互相攻擊吞噬,有的則是向其他地方飄去。
朱語解決了一只朝這里飄來的怨魂,望著紀珩目光閃爍:“原來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不知道那只眼睛究竟有何神異之處,居然讓這兩人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去拿。
跨過爛泥一樣的老道士,蘇爾走到紀珩旁邊,盯著想要逃脫的眼睛。
對比體內的神秘之眼,這只要多一份柔和,不過看任何東西都像是在看食物。
——蟄伏的野獸。
他下意識生出這個念頭。
蘇爾割裂剛剛凝血的傷口,豎瞳快速吸收滴落的血液。
“愛吸血的特性也一樣?!?
紀珩:“試試看,能不能收為己用?!?
蘇爾直接搖頭,完全能感覺到即使是一對,雙方卻在相互排斥。凝視了片刻,帶著不確定說:“它好像在怕你。”
紀珩點了點頭,和孔雀正面交鋒時便有所察覺。眼睛控制著怨靈,想對自己下殺手時潛意識里又帶有畏懼。否則一個強大的妖物,不會因為暫時的失利輕易退縮。
時機和場合都不對,只能暫時放下對更深層次問題的探究,命令道:“帶路,去找探測器?!?
豎瞳動了兩下,慢慢朝一個方向轉去。
紀珩并未立刻邁步,而是沖蘇爾輕挑了一下眉,后者望向二層的朱語等人:“老道士既然知道博物館的秘密,在其他方面也該知情,分開問。”
說完先一步拖著李爍到展廳。
哪里能看不出這是想用囚徒困境的法子,李爍心中暗恨,偏偏無能為力。
老道士,自己,還有那只眼睛……不可能全都守口如瓶。
關上展廳的門,對待敵人蘇爾向來慎之又慎,拿著李爍的槍淡淡開口:“我才學會的,槍法不大準?!?
話雖如此,隔著這么近的距離,只要扣動扳機,活人能被立馬打成篩子。
“你到底是人是蟲?”
先前李爍差點被笑臉商人打死,如果是寄生者,體內早就會出現白絮,蘇爾倒真不好判斷他的身份。
事到如今,李爍也沒有再隱瞞:“我一直負責跟老道士這一條線,派過去的探子帶來消息,這老賊想要趁亂取走藏在博物館的一顆眼睛?!?
能讓老道士不顧安危取走的東西,他也想得到。
“至于種族問題,”李爍笑容詭異:“寄生只是蟲子進化后的一種能力,在這之上還有同化?!?
蘇爾目光微沉:“……你和蟲子已經徹底融合成一體?”
李爍頷首。
蘇爾心下嘆息,難怪二十多年前紀珩便預測這個世界沒救了,蟲卵的生命力和進化能力遠遠超乎人類的想象。搖了搖頭直奔主題:“三百多年前人類發射的外星探測器在哪里?”
李爍不明白為什么他會執著于這個問題。
蘇爾懶得解釋,撂出實際的好處:“最先提供正確的地點,我留你一條命?!?
李爍神情有了變化:“當真?”
蘇爾:“囚徒困境這種把戲兩個人就夠玩了,殺了你無礙大局。當時我沒下死手,現在也沒必要?!?
銳利的視線在他臉上來回移動,實在看不出更多的情緒。李爍垂了垂眼,終究選擇信一回:“三樓有個木乃伊廳,探測器被分散儲存在木乃伊體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