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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的確有高低貴賤之分。
“李大人與那突厥人應已啟程面圣。”葶花沉著臉補充。“不知殿下能否及時趕到。”
“誰知道呢。”晨風輕飄飄地說。“真可惜啊,這么美的燈。”
就在這時,門哐得一聲被拉開。
屋內幾人一起朝門關望去,先看到的是華貴的玄色裘衣,緊跟著,來人摘下防風的帷帽,露出一張嫵媚勾人的臉。
“我與殿下在西市遭到埋伏,”長庚站在門關,低聲道,“現在殿下懷疑突厥人真有人埋伏在長安,意圖取她性命。”
“殿下可還安好!”葶花拔高聲調,跪坐的身子驟然立起。
“殿下無恙。”長庚道。“可惜死了個無辜的女孩兒。”
“死便死了,一個小丫頭而已……殿下沒事便好。”葶花松了口氣,坐回軟墊。
晨風眉頭一皺,撇撇嘴,未說出反駁的言語。
“殿下派我來,一是詢問探查外邦人之事進展,一是改變計劃。”長庚說話,叁句離不開陸重霜。他從不說我來為何,只說殿下讓我如何。
“改什么?”晨風問。
長庚沉吟叁息,啟唇道:“殿下說……顧鴻云萬不可因此事死在長安。”
她們原計劃是將陸照月作亂一事潑點嫌疑給顧鴻云,讓刑部或大理寺介入偵查,壞掉皇太女與吳王意圖讓主子與突厥聯姻的心思,以給陸重霜迎娶夏文宣爭取時間。
可如今假話成了真話,且不說顧鴻云不能白白送出去給陸照月當替罪羊,伊然可汗的嫡長子若是因謀害大楚宰相和楚晉王的罪名被斬首示眾,那么大楚與突厥的戰事勢必一觸即發。
“一幫狗東西。”晨風罵了句。
長庚置若罔聞,氣定神閑地解釋。“殿下的意思是——我等可憑借此事威脅顧鴻云。”
“怎么說?”葶花緊跟著問。
“顧鴻云孤身犯險,為的是將殿下遇襲一事推諉給皇室內斗,他們好趁機攻打邊關。如今皇太女意圖謀殺尚書令夏鳶,不如讓顧鴻云認為,太女意圖嫁禍的對象是他。這樣一來,不管他多么不樂意,都要與我們合作。”
顧鴻云敢在大楚帝都刺殺陸重霜,就說明他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可一旦將太女意圖對付晉王一事透露,情況便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晉王、尚書令不管誰死,朝堂上下必定義憤填膺,無人袒護的顧鴻云會成為一只可憐的替罪羊,而大楚也有了正當的出師理由。
一個愿意為族人長途跋涉、以身犯險的男人,斷然不會讓此事發生。
左無妗聽完,幽幽問:“若他不從,又當如何?”
長庚垂眸,復述主子交代的話。“如若不從,送他歸西。”
另一頭,身形矯健的女人手端木托盤,托盤上擱著金酒壺和玻璃盞,悄然來到顧鴻云身側。
她佯裝斟酒,俯身在他耳畔道:“少主,我們的人沒有得手。”
顧鴻云冷笑著接過酒盞,心道:一群廢物。
“但奴婢發現西市的火并非意外……有人蓄意縱火。”身側的人補充。
顧鴻云手微微一抖,玻璃盞內盛滿的酒液灑了出來。
他從未下過任何有關放火的命令。
(險些因為覺得寫得太爛而刪文重來,幸好及時遏制住了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