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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酒輕笑一聲,“沒有,你彈琴很好聽,再彈一曲給我聽嘛。”
容肆有些詫異地看她,“你覺得好聽?”
徐祭酒都說過,他的琴聲空有曲,而無意,無法讓人產生共鳴。反正他也只是偶爾來了興致才會彈奏幾曲,倒不是真的對彈琴感興趣。
“當然!”姜酒絲毫沒有猶豫,笑瞇瞇道:“我以前都不知道,原來你還會彈琴。”
姜酒揚言要睡他的時候,容肆沒有臉紅,現在反倒臉紅了。
姜酒催促他再彈一曲,容肆拗不過她,只得坐下,輕輕挑動琴弦。
姜酒坐在他對面,手臂撐著腦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似乎無論做什么事,容肆都格外專注,暖黃色的燭光映在他的側臉上,溫柔得令人心醉。
一曲終,閣樓內漸漸安靜下來,容肆抬起頭,卻看見姜酒不知何時睡了過去,趴在軟榻上,嬌小的身軀蜷縮成一團。
容肆微微一怔,閣樓內一片靜謐。
香爐內裊裊檀香升起,微風卷簾,素白的絹紗緩緩飄動。他起身,白袍垂地,幾縷墨發落在肩上,精致俊雅的容顏顯得幾分清冷疏離。
容肆伸手,似乎打算把姜酒推醒,卻聽見了她一聲淺淺的呢喃。
“肆肆……”
這一覺,便睡到了天明。
姜酒睜眼的時候,便發現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紫蘇上前敲門,姜酒坐起身來,表情有些迷糊。
昨晚她明明記得她去了容肆的棲寒閣,怎么一覺睡醒,就回到了松風苑?
紫蘇很明顯也不知道她昨晚出去了,一邊幫她梳洗,一邊跟姜酒說著她今早剛聽到的八卦。
“小姐,奴婢聽說二小姐今日也要去國子監了,二小姐與小姐素來不對付,小姐見了她可要離得遠一些才是。”
姜酒打了個呵欠,疑惑道:“她怎么還敢出門?”
現在估計整個京城都在談論蘇胭是狐貍精的事,還自發編出了不少故事,這個時候蘇胭不好好在家里躲著,出去做什么?
“奴婢聽說,似乎是夫人讓二小姐出去的,可能是想幫二小姐正名吧。”
蘇胭名聲被毀,若是一直躲在府里,難免外面又多了許久閑話。與其如此,倒不如堂堂正正地出現在眾人面前,以證自身。
不得不說,柳氏還是有幾分腦子的。
那對姐妹倆肯定不會等她,姜酒也不著急,慢吞吞地吃了早飯,才準備出門去國子監。
一輛馬車停在鎮國公府門前已經許久了。
顧寧坐在馬車上,好幾次想問容肆要走了沒,可是到底還是忍住了。
他知道容肆在等誰,只是他不明白,容肆為什么要等她。難不成他看上那個女流氓了?
懷著滿腹疑慮,顧寧抬頭看見姜酒時,忙道:“世子,蘇四小姐出來了。”
“走吧。”
馬車內,容肆合上書,輕輕地吐了口濁氣。
昨晚折騰到半夜,姜酒今早照樣睡遲了,本來都準備要走路去國子監了,卻沒想到容肆的馬車正緩緩地朝她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