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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一的聲音落下后，陸升才驀然緩過了神，仿佛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在說些什么，他下意識抬眸，望著林書一。

“還有事嗎？”

語畢，陸升才緩緩放下了手：“考試加油。”

陸升剛說完，韓嘉慕的聲音就接著響了起來：“陸神你偏心！”

那語氣，儼然就像是吃了醋一般。陸升下意識抬眸望向韓嘉慕，眉頭一皺：“你閉嘴——”

“好嘞！”

……

月考卷發下來之后，整個教室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林書一看了一眼面前的卷子，又抬頭朝著周遭環視了一圈。

大家都埋頭做著卷子，他們下筆流暢，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喘過氣似的。

林書一看了一會兒后，目光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考卷上——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竟突然有了一種她和大家做的不是同一張卷子的錯覺。

后來，林書一還是硬著頭皮把卷子上的空都填滿了。考試結束，大家都有說有笑的，唯獨林書一，仿佛和大家格格不入。她背著書包離開教室的時候，整個人的臉都綠了。

活像個史萊姆。

“感覺怎么樣？”陸升的聲音悠悠地從林書一的后方傳了過來，讓林書一整個人一顫。

完了……

這句話，誰問她都行，唯獨陸升……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公開處刑一樣，叫她后背一毛。

陸升的話音落下后，林書一也沒給予什么回應，或許只要假裝什么都沒聽到，就可以逃過這一劫。

想著，林書一便好像一個無事人一般，悠悠然地朝著前面走去。

可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還沒走幾步，陸升的大手就順勢拉住了林書一的書包，緊接著，又是一股向后的力量將林書一重新拉了回去。

她就仿佛一個被命運勒住后脖頸的小貓一樣，根本無法逃脫。

“……”林書一微瞪著眼，一臉詫異，任憑陸升將她重新拉了回去。

“問你話呢。”陸升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清冷冷的，就像這秋日的風，帶著一絲寒意，讓人跟著一顫。

真的有那么一霎，林書一的心里竟是閃過了一絲愧疚——陸升輔導了這么久，要是發現自己嘔心瀝血還帶不動她，心里得多失落啊！

不過很快，林書一的這個想法就被另一個取代了——人生嘛，總不能一直風平浪靜順順利利的，總得遇上些什么事兒，讓他開始懷疑人生，才沒算白活。

“感覺……”林書一頓了一會兒，似在組織著語言：“這題目還挺深奧的。”

“……”

林書一這話一說，陸升心里也都有數了——說實話，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此時，他的臉上也沒有半點多余的表情，面無表情的他，總讓人覺得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林書一和他并排走了一會兒后，終于忍不住試探了一句：“那個……我要是沒考好怎么辦？”

語畢，陸升才瞥了林書一一眼，林書一的這個問題，他好像早就意料到了：“沒關系，一口氣吃不成胖子。”

“努力就好了。”陸升沉默了兩秒后，又開口補充了一句：“別擔心，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