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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善,下來。”
茅草屋,梧桐樹,還有樹下那相貌絕好的緋衣青年。
縱然這不過是做過了無數(shù)遍的一個夢,單善卻總覺得他曾經(jīng)來到過這樣一個地方,并且在這個地方等過一個人,等了很久很久。
下一刻,他沖緋衣青年笑了笑,便要從樹上跳下去——
夢境戛然而止。
他將覆蓋在眼睛上的手拿開,順手抓過正唱著歌的手機,也不用仔細看上頭的來電顯示,直接接了電話:“秋意?”
對頭果然是好友徐秋意的聲音:“我就猜著你還沒起。”
單善默了默,決定繞開這個話題:“……這才兩點半,你這就收工了?”
徐秋意那頭也沉默了三秒,原地爆炸:“可拉倒吧,這也就是女主還有段獨角戲過不了,我出來透透氣。”
單善聞言便樂了,他一向知道徐秋意對現(xiàn)在接的這部戲頗有微詞,但事實上這也是如今難得一部不用各種狗血的愛恨情仇挑戰(zhàn)觀眾智商,而是正兒八經(jīng)寫一雙兄妹復國重建家園的故事了。
碰巧又想起來男女主的身份,他便調(diào)侃徐秋意:“人家怎么說也是你劇里頭的妹妹,徐大影帝又是本色出演,不去傳授一下技巧?”
徐秋意:“是個鬼的本色出演,我覺得編劇跟導演對我們九尾狐真的有很大的誤解——誰家九尾狐柔柔弱弱天天叫人欺負啊?!”
這也便是徐秋意怨念所在了。
單善同他都是大妖,而徐秋意本體是九尾狐,憑著天生好皮囊與這么些年人世間打磨出來的做戲功力,在娛樂圈混出了一片天地,不管演什么都能盡心盡力演出個樣子,唯獨是對如今這一場的人設哪哪都不滿意,總嫌棄主角兄妹太過“與人為善”。
這一點上單善也不打算勸他,樂過了便好,徐秋意知道他這德性,沒同他計較,本身便沒有多少時間,便干脆直接進入正題:“你下午去見那邊的人,沒問題嗎?”
單善笑:“能有什么問題,我一沒作亂二沒犯法,別說天師協(xié)會的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就算是,他們也沒我把柄。”
他坐起聲來,語氣輕松:“新會長上任,雙方本身便有個例行見面,對方又不是來找麻煩,而且我就是去給談夕撐個場面,不會同他們起沖突的。”
現(xiàn)下單善是就事論事,徐秋意也明白這道理,只不過是事事操心過頭,但凡有些什么,便總愛將人以惡意揣測罷了。他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你要帶潼潼過去吧?那邊看見,沒關系?”
單善一愣,最終還是聳聳肩:“這件事天師協(xié)會也不是不知道,都八年了,要查的話,早該找過來了。”
徐秋意應了一聲,沒再繼續(xù),單善聽見那邊似乎有什么人在喊“徐哥”,聽徐秋意說是有人來催場,趕緊是讓他去忙。
掛了電話之后,單善換好衣服洗把臉出了門,便見客廳里小姑娘坐得端端正正,聲音放小了在看電視,電視上頭是徐秋意那張好看得過分的臉——這是他法律意義上的閨女單潼,不是親生孩子,感情卻好得不行。
這會兒單潼見他出來,彎了彎眼睛:“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