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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他看不慣的人湊到一處,似乎也不是什么叫人意外的事。
到端起杯子一看色澤,而后一嘗,賀影幢又是一愣。單善也實誠,沒與他裝,直接道:“我不懂茶。不過大學(xué)時候外出游玩,途徑一處村子時遇見一顆古樹,聊得投機,他便給我送了些茶葉。”
他沒說那古樹化作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頭子,開口便喚他“祖宗”,看得路過的沒啥見識的小妖一愣一愣的。
只是賀影幢也不難猜出來是個什么狀況,道:“你倒是走到哪兒都有人敬著。”
單善不與他貧嘴,只繼續(xù)折騰那壺茶,揭開壺蓋倒水,看茶葉翻騰錯落。
冷不防賀影幢又道:“你能護得住那小女孩一時,你能保她不被禍害一世?”
連個溫和點兒的前戲都沒有,就這樣進了正題,激得單善差點沒把開水潑他臉上。
他攤手:“賀公子是一如既往地看不慣我。”
他自認與徐秋意處了那么些年,道行也深了,哪想到賀影幢路數(shù)沒變,照舊壓他一頭:“就事論事。”
分明就事論事,單善就是那個護得住單潼一時,卻分分鐘禍害她一輩子的妖孽。
人妖殊途,人妖殊途。
這又哪里是話本里說著玩的?
好好一個小姑娘人妖怪堆里長大,更何況她本生就生了顆七竅玲瓏心,難保不是看透不說透。天長日久,終究要落得個不是異類勝似異類,孑然一身格格不入的下場。
就事論事,你單善難道舍得叫她受這樣的苦?
怕還怕到時候她不覺得是苦,硬生生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