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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的主宰者,從不是作為先到者的神,也不是作為后來者的人,而是這大道規則。
可惜從前的神不能全部明白,后來的人也未必能做到……
——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挾飛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長終。知不可乎驟得,托遺響于悲風……
渺遠的吟誦響耳邊響起,仿佛穿越了時空,落到這一處。
叫人忍不住就要跟著生出感嘆。
“自己都成這樣了,你還在憐憫那人世間么?”
輕佻的話語將單善思緒拉回,他看向白萱,只輕輕搖頭:“我沒有憐憫這人世間。”
他只是在憐憫神族,與終究不能全部看透的人族。
也憐憫那個曾經天真的自己。
不過,多難的事啊,誰就能早早看透了,看透的人又有多少能說出來,說出來的又有幾個能信?
都是無法變更的事情。
再怎么遺憾再怎么意難平,終歸也就是這樣子了。
“單善,我們涂山狐族于幻術一道原本便是翹楚,你猜,賀影幢能不能認出你?”
單善一愣,猛地看向白萱,自己也明白自己的表情或許會很可怕,而白萱也終于滿意了:“你現在猜也晚了,因為答案已經出來了啊。”
只見白萱一抬手,水鏡里頭便有了人世間的景象——業火熊熊,人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