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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萱終于是叫他氣到啞口無言——原本也是想繼續說些什么,但對上這么個油鹽不進的存在,說什么也都是廢話。
他只覺得荒謬,畢竟任何一次對峙都不該是這樣的,他們之間應當針鋒相對,應當劍拔弩張,卻不應該是他質疑單善照顧不好一個孩子。
一個孩子而已,與他何干?
而他終于安靜下來,單善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或者說,你希望我怎么樣啊,白萱。”
最后喊出白萱名字時,仿佛呼喚,語氣里頭盡是無奈。
就仿若是家長看著自己不聽話的小孩。
但這樣的語氣卻叫白萱再一次暴起,他看著單善,冷笑:“我想怎么樣?我當然是希望你們都去死啊!”
“單善,我就不明白了,明明什么都知道,為什么你還是婦人之仁?”
“你不愿意叫賀影幢直接去死我理解,因為你愛他,況且那又是你養大的鳳凰——那我呢?我就是無關要緊的存在,你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
終于是到了連珠帶炮咄咄逼人的存在,話說到最后,幾乎要成了單純的發泄——是啊,白萱想發泄,在無數個輾轉反側痛苦不堪的日日夜夜里頭,他都想要發泄,可他卻不知道自己還能怎么做。
最終,他看著單善,說出了已經壓了許多年的話:“單善,從一開始,你就不該救我。”
“而從一開始,我也就不該活下來啊——所以面對著一個帶著對這人世間對這天道的恨意的人,你們到底還在指望著什么呢?”
說完這一聲,他終于也收了所有的表情,面上只留下漠然:“你去死好不好?你死了,就沒有人會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