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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是這么想，她的心里還是亂極了。

學校林蔭道旁，一輛不起眼的越野車靜靜停在那里。

俞知意心里其實很平靜，從小到大，趙雪笛那種話他聽過無數次，而且跟那些腌臜話比起來，這句甚至都算得上是悅耳動聽。

但陸歲頻頻回頭的目光，讓他心頭升起了一股不明所以的躁意。

她在擔心什么？她不是知道他是哪種人嗎？她不是也覺得跟他在一起丟人嗎？

有什么好回頭？

俞知意心緒不暢，伸手去摸煙，才想起來煙在公寓門口被陸歲丟掉了。

本來只是丟垃圾，她一眼看見一包煙，趁他不注意一起丟掉，她還以為他沒看見。

嬌氣鬼，折磨人。

俞知意扯了扯唇，又沒那么想抽煙了。

雨漸漸下小，他下車去便利店買口香糖，剛付完錢，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俞成的，終于來了。

“怎么樣？陸家大小姐還好伺候嗎？”俞成變臉很快，昨晚還一口一個“歲歲”，這會兒立馬就成了不屑一顧的“陸家大小姐”。

“陸雄還沒給你下什么命令吧。”

“沒有。”俞知意面無表情回答，他還是伸手找店員拿了一包煙，跟俞成說話，很難不惱火，需要煙來消解火氣。

“沒事兒，他說什么，你就做什么。”俞成話里話外都難掩得意。

“老天把那么好個機會送到咱們老俞家面前，知意，咱們可要牢牢握住啊！”

俞知意單手點了一支煙，漫不經心等他下文。

“目前呢，也沒別的事兒，我們兩家表面剛剛和好，也不適合做什么，你就給老子機靈點兒，平時陸雄有什么事兒你就給我說一下就行。”

俞知意渾不在意“嗯”了一聲，他早就猜到這點。

親手把他送到陸雄身邊，就是最好的監視器。

“你也別緊張，暫時就這么個事兒。”俞成下完任務，又故作熱情道。

“以后咱們俞家可就靠你了，你大哥頂不住，格局太小，不能成大事，老子把所有寶都壓你身上了，你可得給我爭氣！”

俞知意抽了一口煙，臉色隱在煙霧之后，誰也看不見他什么表情，他笑了一聲。

“放心吧爸。”

掛斷電話，他重新掃碼付煙錢。

店員心驚膽戰，一聲也不敢吭，總感覺一輩子也沒見過這么可怕的人。

俞知意回了車上，他閉眼靠在車座上，反復琢磨俞成的話，他總覺得不對。

俞成派給他的任務太過簡單，這不符合他“趕盡殺絕”的個性。

不過一般不到最后一刻，俞成誰也不會講，他不信任何人。

從前俞知意以為，俞成多少還是對俞道信有點感情，后來才發現，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所以他媽也是顆徹頭徹尾的棋子，當年被人綁架，俞成能毫不猶豫地讓對方殺掉她。

俞知意深吸了一口氣。

俞成欠他們母子倆的，他通通都要拿回來。

所以俞成要他做什么他都做，他無法成為俞成最信任的人，也要成為俞成最需要的那把利刃，最后他會用這把利刃親手插進俞成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