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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叮!劇情提示:若想活過這一關,請宿主想辦法留在尉遲蘭廷的房間,直至天明。”
桑洱:“……”最后一句還挺押韻?
那廂,尉遲蘭廷見她呆呆的,仿佛已有點無趣。他轉開了目光,正要啟唇回答侍女的話。
桑洱一著急,想也沒想,就伸出了一只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擺。
尉遲蘭廷停了動作,低下頭。
這個三天前才過門,成了他嫂子的少女,臉龐煞白,杏眼濕漉,染了幾分心有余悸的恐懼,手指可憐巴巴地拉住了他的衣服。
尉遲蘭廷盯著她。
明明不應該。可這個情景,卻輕輕撞了一下他的心,讓他聯想到了十多年前,雨夜趴在他面前的那個東西……
“你退下吧。”終于,尉遲蘭廷開口。
外面那侍女靜了靜,才說:“是,主子。”
等那人走遠了,尉遲蘭廷才撩了撩衣裳,蹲了下來,低言細語:“嫂嫂,你來這里做什么?”
三天前,原主和尉遲邕成婚的儀式上,尉遲蘭廷作為“小姑子”也出席了。兩人有過一面之緣,他會認出她的臉一點也不奇怪。
“嫂嫂”這個稱呼,分明是親昵的叫法。被他溫溫柔柔地喊出來,卻有種讓人后背發寒的感覺。
桑洱的心臟砰砰直跳,掌心無聲地沁出了冷汗。
初來乍到,她還摸不準“小傻子”到底要怎么裝才不會露餡,就像初出茅廬的演員就要接受顯微鏡的檢閱,心里越發沒底,目光忍不住朝下落去。
忽然,她下巴一疼。
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了頭。
這只手很大,雪白膚色,得仿佛吸了月光。骨節修長,指甲涂著妖異的蔻丹紅,關節處微凸。
好看,卻不算養尊處優,因為他的指節內側有粗繭。
而且,和握劍形成的繭,位置不一樣。
桑洱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
近看之下,她眼前這張美人臉,更顯秾麗而具有攻擊性。
烏黑的發與眉,猩紅如汲了血的唇。
端詳了她片刻,尉遲蘭廷似笑非笑道:“是了,差點忘記嫂嫂是小啞巴,不會說話。”
他的手勁,未免也太大了,是偷偷練了鐵砂掌嗎?
桑洱小臉皺起,不用照鏡子都能猜到自己的下巴肯定被捏紅了。
好在,這時,她的肚子恰到好處地傳出了一聲“咕”的鳴響,打破了詭異的僵局。
在這段劇情觸發之前,桑洱就是因為沒人送飯才出門找人的。忍到現在,肚子果然空得要打鳴了。
尉遲蘭廷眉心一蹙,收回了手:“餓了?”
這似乎是一個留下的好借口。桑洱不退反進,身子前傾,嘴唇嗡動了一下,有點兒委屈巴巴地說:“……我餓,餓。”
由于當年沒把啞藥喝光,原主其實一直都能發音。只是低微沙啞,斷斷續續,仿佛喉嚨被縮成了一個針尖,音節擠得很艱難。
但從來沒人會耐心聽她說完一句話。
處處遭人嫌,原主自然更不敢開口,就這樣成為了社會意義上的全啞。
尉遲蘭廷:“……”
不知是肚子餓了的借口發揮了作用,還是她厚著臉皮不松開衣角的舉動奏了效,桑洱最終得逞,順利留了下來,進了尉遲蘭廷的房間。
說是房間,也不太準確。
尉遲家在姑蘇的仙府,并非一座府邸那么簡單,而是獨占一座山頭。尉遲蘭廷的房間是單層的,除了庭院,還包括起居室、書房、琴室等配套,清幽典雅,比平民百姓一家人住的房子要大得多。
此時,整個院落都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兒下仆活動的聲音。
果然,原文照進現實。不像別的有錢人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尉遲蘭廷為了不露出破綻,從來不讓仆人近身伺候。
袁平蕙自盡后,他剛來到尉遲家的那段如履薄冰的日子,還有當年那個幫忙瞞天過海的啞仆照顧。幾年后,啞仆也老死了。身旁再無值得信賴之人,尉遲蘭廷就什么都自己來了。
當然,這些技能不是白練的。以后都會成為競爭正牌女主正宮之位的加分項。√
進了房間,桑洱觀察著四周。
寬深格局,垂落幔帳,異常清冷,仿佛彌漫著若有似無的降香氣。
美人椅旁懸掛了一盞精巧的六角琉璃燈,燭燈如豆。
在此之前,尉遲蘭廷大概正在燈下翻書。美人椅上正隨意地反蓋著一本書。
靠窗的地方放了一張矮桌。玉盤裝載了溫熱的精致菜肴。
看來,這晚飯才剛送來了不久。
尉遲蘭廷站定,對著桌子輕輕抬了抬下巴,似乎是讓她過去吃。
在昏暖的燈下,他的外套下,露出了雪白中衣的邊兒。脖頸修長,喉結并不明顯。顯然這也是縮骨易容之功,遮蓋了男性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