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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洱蹙眉,只好放棄去花園,先探索一下屋中的環境。
環視一周,她發現這個房間比尉遲家的正常房間都大一倍,像是兩個相鄰的臥房打通的。布置結合了她以前的臥室和尉遲蘭廷的臥室。
遠處那張床,還正好是她以前臥室里的那張。
桑洱盯著這張床,忽然想到了自己從昭陽宗挖出來的那枚玄冥令。
結局的時候,由于被尉遲邕挾持得太突然,她根本沒來得及將那枚玄冥令埋到府外,就讓它一直放在了床下的暗格里。
桑洱連忙走過去,在床邊蹲下,摸到了熟悉的暗格,屏住呼吸一打開,里頭卻空空如也。
她的內心閃過一絲失望,又覺得在意料之中。
那枚玄冥令,估計早就被尉遲蘭廷翻到了。
不過,它是認主的。除了她之外,沒人能拿到里面的法寶。如果可以找回來就好了。
就在這時,桑洱聽見了開門聲。
桑洱回神,連忙將床簾翻了下來,遮住暗格。但已經來不及離開床邊了。
尉遲蘭廷一進來,便看到她蹲在了那張床邊。
他的目光微微一定,背著日光,一剎那,仿佛有些沉暗的思緒一晃而過。但最終,他沒有說什么,只是將手中熱氣騰騰的魚湯和幾碟小菜放到了桌子上,便走向了她,淡淡道:“讓你乖乖在床上待著。腿軟了還到處走,就不怕摔了嗎?”
桑洱被他抱了起來,聞到了魚湯的香氣,肚子發出了“咕嚕”的聲音。
尉遲蘭廷將她放到椅子上,拿起了勺子,舀了舀湯汁,遞到她唇邊:“啊。”
她都能動了,還被當成小孩子來喂吃的,桑洱覺得有點兒難為情,就說:“我可以自己吃。”
“你現在沒什么力氣,我擔心你拿不穩勺子,會燙著自己。”
他都這么說了,桑洱也覺得有道理,就張開了嘴。
“怎么樣,好喝嗎?”
桑洱舔了舔嘴角,認真地對比了一下:“好喝,沒有以前的魚湯那么甜,但也很香。”
“那就好。”尉遲蘭廷凝視著她,仿佛這樣就很滿足了:“那我明天繼續做給你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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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魚湯、以及桑洱以前愛吃的菜,都依次端了上來。
有了食物充饑,這具軀殼的營養得到了補充,乏力和總是想睡覺的感覺終于消失了。
但桑洱發現,尉遲蘭廷對她的看顧,并沒有因此而收緩。
若不是她堅持要鍛煉自己的自理能力,尉遲蘭廷似乎想一直親手喂她吃飯、給她穿衣服。
此外,她還意識到,自己似乎無法離開這個房間。
解悶的玩具、書本,堆滿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尉遲蘭廷還會天天陪著她。但是,除了他和這些死物,她從蘇醒到恢復力氣的這么多天以來,竟沒有接觸到任何外人。
察覺到他的意圖后,桑洱終于再次嗅到了,那隱藏在平靜暗流下的未曾治愈的病態。
尉遲蘭廷,似乎想將她當成一個娃娃,藏在只有他和她的地方。
而且,她復活了那么多天,消息卻壓根沒有傳到原主的娘家——鳳陵馮家的耳中。
尉遲蘭廷不讓任何人找到她的意圖,很明顯。
這種不用為生計發愁,沒有煩惱,每天有吃有喝,像是蛀米大蟲的人生,也許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
可桑洱不能接受。
一來,她需要出去,才能找到回家的線索。
二來,她覺得,尉遲蘭廷這個趨勢不對勁,很不對勁。她直覺自己不能放任,而需要去終止他這種缺乏安全感的狀態。
這天,午飯之后,尉遲蘭廷取來了書本,想讀故事給她聽。
桑洱卻將他的書放到了一旁,撲到了他的懷中,摟著他的腰,仰起頭,烏黑的眼眸眨巴著:“蘭廷,我今天不想聽故事了,天天在屋子里好悶,我們去花園吧。”
聽了她的要求,尉遲蘭廷的眼神微微變了下,語氣卻依然溫和:“桑桑為什么想出去呢?”
桑洱認真地說:“外面的陽光那么好,我想和你出去走一走,就像我們在山里的時候一樣。”
“……”
尉遲蘭廷唇畔的笑意淡了幾分,靜靜地看著她。
桑洱與他對望著,心底有一絲絲不確定感,慢慢地涌了上來:“蘭……廷?”
“桑桑,不是我想關著你,是外面太危險了,我不敢讓你出去。”尉遲蘭廷抬手,撫著她的下巴,另一手圈著她的腰,垂眼看著她:“你想要什么解悶的東西,我都會為你找來。我們一直這樣,永生永世地待在這里,不好嗎?”
第124章
桑洱維持著仰頭的動作,直直地瞪著他。
尉遲蘭廷平靜地放任她打量自己。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溫柔,卻望不見深處的情緒,如籠了薄霧,煙雨微微。
桑洱忍不住想據理力爭,晃了晃他的腰,軟著聲音道:“可是,蘭廷,那些壞人已經被你打敗了呀。我離開這個房間,又怎么會有危險呢?一直待在這里的話,我會悶出病的。”
話音剛落,桑洱就感覺到,圈在自己腰上的臂彎,開始一寸寸地收緊。同時,撫著她下巴的手,游移到了她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