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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銀行卡里蘊藏了一個父親對兒子別扭的父愛,夏孤江覺得不能隱瞞夏孤寒,盡管夏云開在給這張銀行卡的時候,板著一張臉,語氣強(qiáng)硬,“把這張卡帶給夏孤寒,密碼是他生日,到底是我夏云開的兒子,餓死在外面,我夏云開的面子往哪兒擱?”
夏云開話說的難聽,但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來的感情卻也是最真摯的。
至今夏孤江都無法理解夏云開為什么執(zhí)意要將夏孤寒從家族里除名,難道只是因為夏孤寒懶嗎?可夏家家大業(yè)大,難道連一個懶人都養(yǎng)不起?
夏孤江從自己的思緒里回過神來,又把銀行卡往夏孤寒的方向送了送,“你收還是不收?你最近有錢花嗎?”
夏孤寒伸手接過銀行卡,隨著放進(jìn)口袋里,順口回了一句“有錢。”
夏孤江也沒多問,轉(zhuǎn)身往廚房走去,“我飯還沒吃,我去煮碗面,你吃了嗎?要我多煮你一份?”
“不用。”夏孤寒應(yīng)了一聲,又躺回躺椅上。
夏孤江吃了晚飯,夜色已經(jīng)徹底暗下來了。
夏孤寒的香火店除了一間店面之外,店面里面是廚房。廚房旁邊有個小樓梯上去,是夏孤寒平時睡的臥室,衛(wèi)生間就設(shè)在臥室里。
夏孤江和夏孤寒只差了兩個月,小時候夏家其他人都嫌夏孤寒太懶,不喜歡和夏孤寒玩,只有夏孤江天天繞在夏孤寒身邊,整個夏家這一輩中,夏孤寒和夏孤江的關(guān)系最好,小時候經(jīng)常大被同眠。
夏孤江以為他今天也可以和夏孤寒一起睡,結(jié)果剛洗完澡,夏孤寒就給他扔過一床空調(diào)被,“你睡樓下的躺椅。”
“為什么啊?”夏孤江看了一眼臥室里一米八的大床,非常不解,“你這床也不小,睡我們兩個綽綽有余。”
夏孤寒已經(jīng)躺到床上,他打了個哈欠,困得眼角已經(jīng)沁出生理性淚水,聲音含糊,“你嫂子不同意。”
“嫂子?!!!”夏孤江的聲線驟然拔高,在寂靜的夜里十分高亢,他難以置信地追問,“我嫂子?我什么時候有嫂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就說夏孤寒怎么突然讓他買菜過來填滿冰箱了,原來是身邊有了人!
可他都來店里這么久了,怎么都沒見到他嫂子?
夏孤寒往被子里縮了縮,聲音越來越迷糊,“你嫂子一直在,你沒看見嗎?”
這么一說,夏孤江背脊突然一涼。
夏孤江是個二級天師,已經(jīng)開了天眼,可以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但是按照夏孤寒的意思,他嫂子一直在,而他卻看不到。
“嫂子,”夏孤江忍不住喊了一句,又問道:“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夏孤寒:“……”
他的瞌睡蟲都因為夏孤江的這個問題醒了不少,甚至沒忍住笑了出聲。
夏孤寒伸腿踢了踢一直站在床邊的顧晉年,“老鬼,我弟問你是什么東西呢?”
顧晉年順手握住夏孤寒的腳,冰冰涼涼的,和冰塊差不了多少。
他捏了捏夏孤寒的腳,便有一股氣流匯入夏孤寒的腳掌掌心中,效果卻微乎其微,夏孤寒甚至一點感覺都沒有。
最后干脆把夏孤寒的腳塞進(jìn)被子里,現(xiàn)在是大夏天,床上放著冬被,夏孤寒整個人包在里面,卻一點都不覺得熱。
而在夏孤江的視角里,他的眼前漸漸浮現(xiàn)出一個人影,穿著挺括的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五官深邃迷人。
這會兒這個人影正握著夏孤寒的腳丫子,輕輕地捏了捏,動作很是曖昧。
等人影把夏孤寒的腳丫子塞回被子里的時候,才站起身來,看向夏孤江。
目光淡淡的,不帶任何感情,卻又充滿壓迫感。
夏孤江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地試探,“嫂……嫂子?”
“嗯。”顧晉年不咸不淡地應(yīng)了一聲。
夏孤江下意識地立正站好,趕緊自我介紹道:“嫂子,我是夏孤江,你叫我名字就行。”
“顧晉年。”顧晉年干脆地說了自己的名字。
夏孤江雖然有滿腹的疑惑,但還是沒問出來,抱著被子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把頭探了進(jìn)來,笑嘻嘻地說道:“嫂子,你和夏孤寒今晚要折騰的話動靜小一點啊,房子不隔音。”
說完不等顧晉年和夏孤寒反應(yīng),迅速下樓。
他哥那么懶,在床上肯定懶得動,說是嫂子,其實是哥夫才對。
夏孤江還是很好奇顧晉年的身份,直覺告訴他這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男人很危險,夏孤寒是哪里找來這么一個男人的?
夏孤江帶著滿腹的疑惑來到店面,躺到躺椅上的時候還在想顧晉年和夏孤寒的事,但到底什么都不知道,便一點頭緒都沒有。
最后迷迷糊糊睡著,也不知道時是不是他的提醒起了作用,這一個晚上他都沒聽到不該聽的聲音。
樓上的臥室里。
從夏孤江下樓后,顧晉年就陷入一種疑惑中。
他聽夏孤寒的呼吸就知道他沒睡著,于是躺到夏孤寒身邊,問他,“你弟說的‘折騰’是什么折騰?”
顧晉年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漫長的歲月讓他忘了很多東西,直到遇到夏孤寒,他混沌的靈魂才開始清晰起來,也重新獲知了很多事,但有些事還是一片空白。
夏孤寒沒想到顧晉年會問這個問題,身體僵了一下,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顧晉年,干脆翻了個身,裝睡到底。
顧晉年也上床,還在問,“小說里也有說‘折騰’了一夜,但沒有明說怎么‘折騰’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兩個人要怎么‘折騰’?”
夏孤寒怎么知道?他懶得去了解這種事,說來說去就那么著唄。
顧晉年也沒想在夏孤寒這里得到答案,他又翻出小說看了起來,特別是“折騰”的章節(jié)看了好幾遍,仿佛這樣他就能懂得怎么折騰了。
結(jié)果還是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