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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沒跟著去,“師兄你去吧,我留下給你看店。”
夏孤寒點了點頭,又轉向小女孩,“走吧,我送你回家。”
小女孩主動伸出手,拉著夏孤寒的衣角,跟著夏孤寒一起出去,黑貓陪在她的身邊,叫聲有些急切。
夏孤寒聽出來了,便和夏培河一起加快腳步。
別看夏培河年紀大了,他車開得卻非常兇。等超跑出了市區,駛上群相山的盤山公路時,夏培河完全放飛自己,在盤山公路上得漂得漂得意的漂,強大的氣流讓道路兩盤的草木不斷搖晃,亮紅色的超跑留下一道殘影。
好在坐在他車里的都不是正常人,不然這么飆的話,估計人沒下車就吐出來了。
二十幾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被夏培河縮短到十五分鐘左右,超跑停下來的時候,夏培河還一臉意猶未盡。
夏孤寒:“……”
他沒什么好說的。
沉默地把小女孩和黑貓送下車,又目送她們走進別墅里,夏孤寒才上夏培河繼續回去。
超跑剛開出一個彎道,迎面開來一白色的轎車,車窗緊閉,看不到里面的人。可夏孤寒卻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和小女孩身上的氣息有些相似。
“老鬼。”夏孤寒喊了一聲。
都不用明說,顧晉年就知道夏孤寒想讓他去做什么,所以幾乎是夏孤寒話音剛落的時候,顧晉年就跟著那輛白色轎車走了。
兩人之間的默契像是在經年日久中培養起來的一樣,一個眼神一句話,便足以心照不宣。
直到后視鏡里看不到白色轎車,夏培河才問道:“小徒弟啊,你和顧晉年是怎么認識的?”
夏孤寒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聲音有點含糊,“路上遇到的。”
半年前他被夏家除名,從夏家巷搬了出來。
拉著行李箱走到夏家巷的巷口,就遇到打算破除夏家巷巷口禁制的顧晉年。
兩人的目光觸不及防地撞上,夏孤寒突然升起暈眩感,眼睛像是突然被人蒙住,一切都是霧蒙蒙的,周圍的景象盡皆離他遠去,看不真切。唯有顧晉年是清晰的,仿佛刺破晨霧的光,就那么降臨在他的面前。
等夏孤寒意識回籠的時候,左手的無名指被顧晉年咬了一口,顧晉年吞下了他的血液,同生共死契就這么莫名其妙地簽下了。
從那之后,顧晉年便跟在他的身邊,從覃州市到霧州市,沒有再分開過。
想到這里,夏孤寒的唇角不禁向上揚了揚,輕輕地笑了,眼中有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溫柔。
夏培河透過車內的后視鏡看到了夏孤寒,不由一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問道:“小徒弟啊,路上遇到了你就和他結婚了,你了解他嗎?”
——你知道他是什么存在嗎?你就結婚了!
“不了解。”夏孤寒回答得也很直接,一見面就結了婚契,哪有時間去了解?
可是現在再回想起來,那個時候的自己好像并無抗拒,不僅如此,心跳跳得似乎也快了不少,有一種隱秘的興奮。
于是就那么順其自然,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夏孤寒很懶,連思考都懶。
半年過去了,他也沒有花時間和精力去想自己對顧晉年為什么會這么特別。
仿佛有一種天然的無形的信任架在他和顧晉年之間,一切都像是最好的安排。
夏培河還算了解自己這個徒弟,見夏孤寒這樣,算是明白了不管顧晉年是誰,在夏孤寒眼里,他只是顧晉年,沒有任何附加的身份。
不過很快,夏培河也坦然了。
他們做天師的,最最看中因果,或許夏孤寒和顧晉年之間早就有因果糾纏也不說定。
看開的夏培河不在執著于這個問題,腳上踩下油門,亮紅色的超跑飛快地在盤山公路上竄出,猶如游龍一般漂移地離開群相山。
夏孤寒一點都不受車速的影響,坐在副駕駛座,不動如山地睡著了。
另一邊。
顧晉年跟著那輛白色的轎車,最后停在半山別墅里。
正是小女孩的家。
轎車在車庫停好后,從車上下來一個高挑的女人,顧晉年看過小女孩的記憶,對女人的那張臉感到很熟悉。
這個女人正是小女孩記憶開頭那個躺在擔架上的女人,也就是小女孩的母親。
女人離開車庫,來到小花園。
遠遠看到坐在秋千上的小女孩,女人挑起唇角笑了笑。
小女孩卻瑟縮了一下,低下頭。
“過來。”女人朝小女孩招招手,語氣里并沒有慈愛的感情,反而像是在叫一只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寵物。
小女孩雖然害怕,卻不敢不從,從秋千上跳了下來,磨磨蹭蹭地朝女人走去。
女人嫌她走得太慢,自己主動過去抓住小女孩的手,動作粗魯地把她拉進別墅里。
顧晉年跟了上去。
別墅的整體裝修是白色的,看上去冷冰冰的,家具的線條也是直板的,看不到一絲弧度。
女人把小女孩帶到一間臥室里。
不,不應該稱之為臥室,而是一間小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