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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貓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他的腳邊,拿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周警語蹲下身揉揉黑貓的腦袋,“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一人一貓在院子里待了許久,直到周警語聽到外面傳來的汽車聲,不顧形象地跑了出去,正好看到車子停下。
趙曉晨馬上從車上竄了下來,想給夏孤寒開車門。
周警語沒有給趙曉晨獻殷勤的機會,直接跑過去給夏孤寒開門,一臉按捺不住的驚喜,“夏老板!”
夏孤寒應了一聲,直接往別墅里走。
趙曉晨:“……”
失策了,下一次應該更快一點。
房間里,鄭航和小女孩也聽到動靜了,小女孩有點害怕,就躲到鄭航身后,只探出小腦袋,好奇地盯著門口。看到進來的人是夏孤寒后,也不躲了,從鄭航身后出來,驚喜地喊了一聲,“哥哥!”
夏孤寒看到她,露出溫柔的笑意,走到小女孩身邊,揉揉小女孩的頭。
觸手一片冰涼。
夏孤寒詫異地看向鄭航,“你動手了?”
鄭航眼中閃過一抹復雜之色,“我們趕到的時候,囡囡的血已經快干了,我迫不得已只能那么做。”
夏孤寒表示了解,不再追問這件事,轉頭看向周父,“把藥喂周小姐吃下去吧。”
周父連同周母還在見到鄭航和小女孩的呆愣中,一時沒反應過來。
還是周鶴延見過的大場面多,極擅長掩藏自己的情緒,除了進來的時候愣了一下后,不受其他影響。見兒子沒反應,便伸手拿過兒子手中的小盒子,拄著拐杖走到病床邊。
他把拐杖往墻上一靠,顫顫巍巍地打開盒子,根本就不用人喂,那顆象征著周警情生命力的藥丸直接飛到周警情的嘴邊,化作淡金色的煙霧,飄進周警情的嘴里。
房間里的其他人縱然心中有眾多疑惑,此刻卻什么也顧不上了,屏息盯著床上的人,眼睛一瞬也不瞬。
淡金色的霧氣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不斷往周警情的身體里鉆去,隨著溢散在空中的霧氣越來越少,周警情的身體也在發生變化。
原來已經蒼老干涸的皮膚肉眼可見地變得水潤,蒼白的頭發漸漸漫上黑色,松動的牙齒變得牢固,老人斑消失。
最后一縷霧氣消失在周警情的嘴里時,周警情已經恢復年輕的模樣,仿佛這七年的時間不曾消失一樣,她還是二十七八歲的周警情。
周母終是沒忍住,趴在周父的胸膛上嗚嗚哭了起來,那是一種釋放,壓抑了八年的釋放。
周鶴延抖著手去觸碰周警情,最后卻懸在半空,不敢放下去,仿佛只要他一碰,好不容易恢復的周警情就會破碎一般。
不管是周警語還是平日嚴厲自持的周父,此刻都控制不住情緒,紛紛紅了眼眶。
小女孩墊著腳看著床上的女人。
很奇怪,女人明明長得和她記憶中的舒雨如一模一樣,可是小女孩卻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油然而生出特別的親近感,想要上去讓她抱抱自己。
她扯了扯鄭航的手,“爸爸,我能去親親媽媽嗎?”
鄭航直接抱起小女孩,走到床邊。
小女孩趴下,在周警情的額頭上印上響亮的一吻。
或許是母女連心,小女孩的吻剛落下,周警情就悠悠轉醒,視線正好對上小女孩的臉。
她愣了一下,試探性地開口,“……囡囡?”
女孩兒歡呼一聲,“媽媽,你終于醒了!”
剛剛蘇醒的迷茫如數消失,周警情用盡所有力氣伸出手抱住女孩兒,不禁哽咽,聲音里滿滿都是愧疚,“囡囡,媽媽的寶貝,媽媽對不起你……”
在場除了夏孤寒和鄭航外,其他人都是一頭霧水。
周父下意識地看向夏孤寒,“夏老板,這是?”
他本來想問鄭航為什么沒有死,可余光卻捕捉到鄭航沒有影子的身影,連同他的外孫女也沒有影子。
經歷了這么一回,周父并不怕,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女兒會同已經死亡的鄭航生了個孩子。
夏孤寒搖搖頭,“還是讓他們自己告訴你吧”
這是周警情和鄭航的故事,夏孤寒知道得并不多。
許久之后,周家一家人才從失而復得的喜悅中緩過神來。
周警情坐在病床上,懷里抱著女孩兒,笑得很滿足。面對眾人的疑惑,周警情看了鄭航一眼,鄭航點點頭,她才緩緩開口說出那段離奇的故事。
***
事情要從周警情和鄭航結婚前一個月說起。
那天鄭航為了救人出車禍,周警情趕到的時候,看到鄭航倒在血泊之中,她整個人一下子崩潰了。
但周警情不是一個讓情緒主導自己的人,她很快就從悲傷中緩過神來,鎮定地為鄭航處理后事。
家人和朋友都以為周警情是在強裝鎮定,想安慰她又不敢開口,怕觸及周警情的傷口。
只有周警情知道自己的平靜不是偽裝出來的,因為她知道鄭航就在她的身邊。
說到這里,周警情停了下來,似乎在猶豫著什么,看向周鶴延。
周鶴延知道周警情在顧忌什么,便接著周警情的話說道:“其實周家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中醫世家,周家祖上曾是靈醫。”
其他人不知道靈醫是什么,但是夏孤寒知道,他有些驚訝,難怪他從鄭航的魂體里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不過夏孤寒并沒有表現出來,聽周鶴延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