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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次次的接觸,讓他發現自己的眼光再也不能從她身上離開,不知何時開始,他開始期待他們的婚禮,開始在夢中時常出現那道佳人的影子。
哪怕大婚那日,他都有些如墜夢境之感,生怕自己會醒來,卻發現佳人已不在他身邊。
挽住蕭曼只的手,放到心口,“只只,此時我只慶幸娶的人會是你。”
蕭曼只忽然覺得自己先前為何會鉆了牛角尖,夫君對自己的好,自己若還不明白,才是那沒心肺的人吧。
“那你先頭在宮里送我的那支白玉簪子,可是代以你心意之物?”這個疑問在蕭曼只心頭好久了。只是臉皮子薄,又覺得兩人都是夫妻了,再說這個也太羞惱人了,便一直沒問出口,如今趁著這個契機,正好順勢脫口而出。
陳定方本以為在自己將簪子送出手的時候,蕭曼只就該知道自己的心意了,本朝男子若送女子釵環首飾,這其中代表了什么,恐怕沒人不知,可他卻是萬萬沒想到,蕭曼只壓根不知這風俗。
“所以你只是以為我不過送你尋常的簪子而已?”
這一刻,蕭曼只很想收回前頭的話,她就不該問的,這下倒好,她好似那接了別人的一片情誼,卻把人情誼轉手拋腦后的無義之人。
“其實。”蕭曼只指尖揪著陳定方的衣領子,眼神卻始終不敢再直視他,輕輕說道:“在接了簪子后,我還挺歡喜的。哪怕沒那層意義在,我也會極為珍稀的。”
伸手抬起那張越埋越低的紅臉,然后迅速在紅唇上落下重重一吻,“還算有些良心。”
雖說之后蕭曼只少不得以身踐行其內心之疚,不過總算坦白了兩人的心跡。
看了眼熟睡了的嬌妻,陳定方掀上床帳,起身出了屋外。
“白日少夫人在去喜壽堂時候,還有何人在場?”
陳定方知道大夫人的脾性,她哪怕心中再是對你不滿,也不是會嘴上說出來讓人當面難堪的人。
況且蕭曼只才剛入門三日,除了第一日請安,因為陳定方之故,兩人稍稍去遲了些,大夫人臉色才會不太好看,但那事當時既然已經揭過,大夫人自然不會再往心里頭去。
之后幾日蕭曼只皆沒再做過任何惹大夫人不悅之事,是以大夫人也絕不會把因為圣上賜婚,而導致她心里頭不爽利的事情同蕭曼只講的。
是以陳定方猜想只有一種可能,當時喜壽堂里定然還有他人在場,在蕭曼只面前說了些閑言碎語,才導致她回來后悶悶不樂,然后忽然問他是如何看待圣上賜婚這件事的。
“回大公子的話,是二夫人。”小廝回道。
聽聞是二夫人,陳定方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自己這位二嬸,一向便是縱你平日對我千好萬好,可你只要一時不順著我心意來,我便視你為豺狼虎豹的狼心狗肺。
對二嬸能說出什么瘋魔的話,陳定方都表示不意外。
可以往她只貪些小惠小利,到底也沒做太出格的事情,陳定方雖不太瞧得上他這位白眼狼性子的二嬸,可到底顧念到底是一家人,對二房的眾多兄弟姊妹也是在能力范圍之內能照料的便照料一番。
可白眼狼之所以是白眼狼,那便是你無論對他們有多好,他們也不會感恩。
“大公子,小的倒是聽到一傳聞,說是二夫人的娘家侄子借著世寧伯爵府的名義在外頭欺善行惡,結果卻啃到了硬骨頭,這官司恐怕是免不了的,就怕倒是連累府中。”
“他招惹了誰?”
“聽說為了爭花樓的女人,把腿傷剛好不久的林七公子的腿再一次給打折了。林七公子腿傷剛好又添新傷,恐怕一輩子都要落下了。林家哪肯罷休,只是這事一個時辰前剛給鬧出來的,小的估摸著這會二夫人還不知道消息呢。”
說起林瑞祥,幾個月前也不知招了什么邪,平白無故從馬車上滾了下來,好在命大,只腿被車輪軋了下,斷了,可卻沒傷到其他要害。
這會剛養好傷,憋了幾個月,自然迫不及待往花樓里鉆。
哪知身邊帶的人手不足,被二夫人的娘家侄子追著打了一通不說,自報家門,偏偏還有人不吃你這一趟。
你貴妃胞弟,我還皇后的親戚呢,你姐姐就是個妾,皇后才是正宮,我用得著怕你?
林夫人素來最心疼自己這個幼子,這會眼看著自己孩子的腿被人生生打斷,以后恐怕還會落下殘疾,自然是要討個公道的。
更何況那人還是皇后母家的親戚,還出口貶低貴妃娘娘是個妾,這事鬧成現在這個局面,不驚動圣聽,恐怕是沒完了的。
如今事態還沒蔓延開來,不過是林家因為林瑞祥的傷而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已。
第46章 起風
陳定方總覺得這事透著些蹊蹺。雖說林瑞祥先前從馬車跌落,是他的手筆,可這會二夫人的娘家侄子將人再一次打斷了腿,甚至永久留下殘疾,這便值得深究了。
而且二夫人的娘家侄子打的還是皇后娘家親戚的名頭。這事若說沒人在背后操控,只是單純的巧合,陳定方是不信的。
看來這幾日圣上對朝堂的一番清理,到底是觸到了某些人的底線,開始出招了。而世寧伯爵府自然成了引火最快的一個點。
在如今京中的勛貴之家過的皆不如以高閣老為首的一干寒門官員的時候,他世寧伯爵侯府能至今不衰,穩站勛貴之家的行首,靠得可不僅僅是宮中的皇后,而是能在每次皇權交替中都能站對自己的位置,得到每一任皇帝的信任。
而太子作為世寧伯爵府站隊的下一任君王,這從龍的任務便交托在了陳定方身上。
而高閣老等人卻是站隊于安淑妃所出的二皇子。
安淑妃是在生二皇子的時候難產而死的,二皇子一生下來便沒了母妃,在宮中日子過得可想而知,偏偏宮中傳言安淑妃之死,乃是那位明面上一派和氣,實則最是容不得人的皇后所為,這被有心人引導一番,二皇子自然是恨皇后入骨。
偏偏皇后為人挑不得任何錯處,執掌后宮多年,深得圣上信任,親兒子又是太子,未來的皇帝,可以說想要扳倒皇后,除非你能成為那萬萬人之上的人間君王,否則你連她的指甲蓋都傷不到分毫。
與高閣老等人合作,自然成了沒有母族支持,圣上寵愛的二皇子唯一的選擇。
而高閣老等人也很明白,當年先皇會大力栽培寒門子弟,是因為勛貴世家坐大,引起帝王的猜忌,可如今寒門坐大,勛貴世家衰敗,兩輪便又調換了個個,當今圣上猜忌寒門高官,卻打算提拔被先皇打壓到土里的勛貴世家。
當今太子的母族便是勛貴世家的世寧伯爵府,自先祖開朝以來,便從不見世寧伯爵府衰敗過,甚至在先帝打壓勛貴世家時期,都能因站對當年在眾皇子中風頭不顯的當今圣上,而立馬翻身,成為勛貴世家之首。
若他們支持太子,也不過錦上添花而已,況且圣上對他們這批寒門官員這般忌憚,太子又豈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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