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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世子不可能就這般束手待斃,一路上他都在提防著路上隨時可能出現的刺客,又豈會在西境失了警惕。
若這隊刺客里沒有陳定方的人,全部專注對付世子一個,世子可能真的難以抵擋,可沒了那些陳定方安插在刺客里的人手之后,給了世子喘氣的機會。
雖說難免受了刀傷,可好歹保住了命。
刺客見任務失敗,原本打算自盡,可陳定方正想留著他們的命直指敐西,又豈會讓他們如愿。
世子捂著傷口,看著滿地慘相,蒼白著臉色,同陳定方道:“大公子又救了我一次。”隨后帶著同樣臉色蒼白的肅婷在侍衛的護送下離開了。
“只只,我們走吧。”全程將蕭曼只護在懷里,陳定方不愿讓她看到這般的血腥慘相。
蕭曼只雖沒看到,可大概也知發生了什么事。見夫君這般鎮定的模樣,心里也有了答案。
之后的日子,陳定方很忙,他得接手李茂掌控了多年的兵馬,還有防備敐西的刺客和探子。
蕭曼只能感覺到外頭不太平,哪怕宅邸守衛眾多,她照樣好幾次在半夜聽到讓人發慌的嘈亂聲,她很擔心陳定方,每次看到陳定方完好無損地回家后,才會松一口氣。
期間不乏有西境官員的女眷上門求見,皆被蕭曼只以身體不適為由推了。
陳定方這次動手,讓西境所有官員都被震懾到了。手中權利最大的幾個早就死在了宴會之上,權利小些的自然保命要緊,畢竟他們投誠敐西還是投誠陛下,都沒什么差別。
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足足持續了四個月。連過年都沒能好好過一個,如今正是關聯時候,若是為過年回京,恐怕會給足敵人喘息的時間,而世寧侯也來了家書說知曉陳定方在西境不易,夫妻兩人不必特地趕回京過年。
而陳定方確實忙到在除夕那一天,吃完了團圓飯后,便又被急事叫走。
開春,陳定方才將西境人馬完全掌握在手里后,宅邸內外的戒嚴才放松了些。
蕭曼只半夜察覺到陳定方回房,他應當很累,人一沾上枕頭便沉沉睡下。借著血光,蕭曼只看到他整個人瘦了不少,眼底還有了青黑。蕭曼只沒有打擾他,而是在替他掖好被角后闔眼睡下了。
陳定方這四個月果然是累極,素日里他一向自省,大早便洗漱完開始練槍。可今日在蕭曼只醒來后,他還沉沉睡著,也不知不眠不休多久了。
不過許是蕭曼只起身的動靜太大,驚醒了尚在睡夢中的陳定方。他有些疲倦地睜眼,在看到眼前人時笑了起來。“只只,我不知為何,對你總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蕭曼只心疼歸心疼,這會卻沒什么好氣,“何止一日不見。”
知道自己因為忙于公事,疏忽了蕭曼只,可他同樣想她想得緊,只是西境兵馬尚不能完全掌握在他手中,那么西境一日便是深譚泥沼,不光是他,蕭曼只也會時時刻刻面臨被尋仇的危險之中。想要高枕無憂,便要徹底肅清。
到昨日,他才徹底收復西境最后一支人馬,將與敐西有聯系的余黨全部肅清,這才能好好放松下來入眠安睡。“抱歉,這些日子讓你憂心了。”
他唯一愧疚的,便是對蕭曼只了,跟著他從京都開到西境,幾乎沒一天安生日子,幾乎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
“算了。”蕭曼只嘆了口氣,“本就最擔心你,你既平安,那我還能說什么呢。”
隨后蕭曼只喚來下人,洗漱穿戴起來。陳定方本想起身,蕭曼只攔著沒讓。難得見他晚起一次,可見是累極,自然是能休息便多休息一會吧。
弄得陳定方哭笑不得,他又沒病沒傷的,也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蕭曼只對他跟對病號似的。
不過如此也好,這些日子陪在她身邊的日子屈指可數,正好趁著有空閑的時間,多陪陪她。
但陳定方心中隱隱有所擔憂,他這般大刀大斧地整改西境,可敐西王那邊卻似乎并無任何動作。自己擺了敐西王一道,將他安插在西境的人馬全部剔除不說,給把李茂被刺的鍋甩到了他身上,怎么看,敐西王都不是那種會忍氣吞聲的性子。
如今的平靜,應當是風雨欲來前的片刻安寧。若不趁著他剛接手西境回以反擊,那敐西王若再想揮師王庭,可就困難重重了。
看著蕭曼只梳妝的背影,一派的歲月靜好,陳定方想這一次絕不能再讓她陪自己犯險。
第71章 奪位
翻身下床,將蕭曼只擁在懷中,陳定方的聲音有點低,“只只,西境恐怕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太平了。”
“你是想讓我回京?”兩人心意相通,她又豈會不知陳定方的顧慮。
“抱歉,讓你從京都跟我來西境,都沒讓你過過什么安穩日子。”
“行了,抱歉的話你說的還少嗎。”蕭曼只說完,轉身貼近陳定方的肩側,靠在他身上,汲取著溫暖,蕭曼只感覺喉嚨有點干澀,“若戰亂真的將起,一切小心。”
而敐西王世子在回敐西后,便被軟禁起來。雖然他名義上仍舊是敐西王世子,可是就生怕睜眼醒來,他便什么都不是了。
肅婷求過敐西王多次,可往日最是疼愛她的敐西王卻同她冷了臉,用她不曾見過的冷厲模樣狠狠訓斥了她。“肅婷,敐西還輪不到你來做我的主。”
他能容忍肅婷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他,但是這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肅婷雖沒有像世子一樣被軟禁,但也被禁了足。王妃一對兒女都受了王爺的責罰,這足以讓梅側妃好生得意一陣了。可得意完后,梅側妃卻越想越不對勁。
世子和郡主做錯了什么,會惹得王爺這般惱怒?他們平安從京都回來,王爺不該高興才對嗎?
梅側妃想到在世子前往京都路上,她可沒少派遣刺客前去追殺,不過她在京都的勢力到底不敵敐西的,次次都被他成功躲過。
可當她聽說他在獵場替太子擋箭手重傷后,差點沒燒高香喊阿彌陀佛了。可現在想來,世子為何要替太子擋箭,不應該也不可能。
梅側妃忽然有了猜想,莫不是那場刺殺的王爺的手筆,為的是刺殺太子,但是卻被世子給攪和了,所以這才降罪于他?梅側妃越想越覺得是。
這壞了王爺的大計,不難怪王爺這般生氣,眼下可是在王爺那邊上眼藥的最好時期,她一定要讓王爺廢了世子之位,改立她的兒子為世子。
可梅側妃沒想到,她剛和王爺提了句嘴,便被敐西王堵了回去。“我若改立世子,那么世子必須嫡出。”
梅側妃想現在你立的那個世子也不是嫡出啊,不過養在王妃名下,占了半個嫡子的身份而已。可她又一細想,若她當了王妃,那她兒子不就是嫡子了嗎。
想想王妃生完肅婷就傷了身子,不然也不會把別的女人生的兒子養在自己名下,即是不能下蛋的母雞,那為何還要占著王妃的位置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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