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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把安士雄關(guān)進去!
安鵬面無表情,目光深沉的盯著金邊眼鏡男子,卻沒有說話。
對此,金邊眼鏡男子的臉上反而露出了笑容,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話奏效了。安鵬的臉上沒有表情,這實際上反而就是最豐富的表情,
這說明,他說了這么多,安鵬終于聽進去了,要不然的話,現(xiàn)在的安鵬應(yīng)該是臉帶微笑,依然還是那副安氏集團的少東家的姿態(tài),而不會是現(xiàn)在這種仿佛被人刺痛了內(nèi)心的反應(yīng)。
“安少,這些話,今天我是第一次跟你說,但也是最后一次。”
看著安鵬的臉色,金邊眼鏡男子微笑著說道,“你可以把我這些話當成是挑撥離間,不過,即便是挑撥的話語,你也可以思考一下,看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在我剛進入秘書處的時候,我的老板給我們開會,他說的一句話,我到現(xiàn)在都依然記憶猶新。”
略微頓了頓,金邊眼鏡男子又說道:“那個時候他說,官場其實就是一個小社會,在這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而我們?yōu)榱寺牭阶疃嗟模褪歉鞣N流傳的小道消息。
這其中,有捕風捉影,也有挑撥離間,甚至可能有栽贓陷害。
但不管是哪一種,我們首先要學會的,是要自己能夠分辨和思考。
如果是捕風捉影的消息,那就要思考這個消息怎么會傳到我們的耳朵里,是不是有人故意想讓我們聽到。
如果說挑撥離間,那我們就更要學會思考,為什么對方會挑撥離間,是不是我們身上有什么空子可以讓別人鉆。”
“現(xiàn)在,我把這句話也送給你。”
金邊眼鏡男子微笑著說道:“你可以把我的話當成是挑撥離間,那你就要仔細的想一想,為什么這些話我不跟別人說,而是偏偏跟你說呢。
同時,我跟你說的這些話,其中有幾分道理?”
“你之所以跟我說這些,那是因為整個江北只有一個安氏集團,也只有一個安鵬!”
安鵬沉聲說道:“其他人的情況,跟我不一樣,這些話也只適用于我。”
他又怎么能聽不出來,這個金邊眼鏡男子的話,其實就是在挑撥離間?
他當然聽的出來!
至于為什么,這完全是不言而喻。
因為,他是江北地下世界龍頭老大的侄子,是安氏集團的少東家。
如果他只是一個平民百姓,恐怕連對方的面都見不到,對方更不會浪費半點口水來跟他說這些。
“你說的沒錯!”
金邊眼鏡男子的臉上依然帶著那副微笑,說道:“就因為你是安士雄的侄子,所以我才要跟你說這些話。”
安鵬默然。
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同時他更加的清楚,即便對方說的那些話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挑撥離間,可卻也是句句說在了他的痛處。
更有甚者,對方的那些話,實際上是點破了他內(nèi)心最深處的想法。
其實即便是對方不說,安鵬的內(nèi)心深處,一直以來也都不止一次的考慮過這些。
他現(xiàn)在是安士雄的侄子,是安氏集團的少東家,掌管著大半個安氏集團的業(yè)務(wù),看似風光無限。
可實際上,這種風光完全是建立在安士雄對他的信任的基礎(chǔ)上。
但是,這種信任,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能維持多長時間?
尤其是金邊眼鏡男子其中的一句話,深深的刺痛了安鵬。
對方說,安士雄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侄子,他還有堂兄弟,更為重要的是,安士雄的女兒安語,才是安氏集團真正的第一繼承人,名正言順,是正統(tǒng)!
這話,仿佛一柄尖刀,刺入了安鵬的心口。
因為這正是安鵬一直以來,最為擔心的事情。
現(xiàn)在的他固然是風光無限,可他卻從來都沒有忘記,安語可是一直都在成長,還沒有大學畢業(yè)。
如果等到兩年后,安語從江北大學畢業(yè)出來,會不會正式接手安氏集團的業(yè)務(wù)?
到那個時候,安語可就是安氏集團名正言順的大小姐,是正統(tǒng)繼承人。
而他,卻只能算是一個輔助者。
這也就意味著,安氏集團這巨額的財富,偌大的產(chǎn)業(yè),乃至于個人的地位,身份,以及那巨大的社會影響力,都將會離他而去。
也正是出于這個原因,安鵬才會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安氏集團拿到自己的手中,所以他才會暗中培養(yǎng)自己的班底和黨羽。
為此,他甚至不惜……
“安少,我言盡于此,希望你能仔細考慮。”
就在這個時候,金邊眼鏡男子站了起來,“同樣的話,我不會再說第二遍。另外,我只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三天之內(nèi)你沒有給我答復(fù),那到時候我就不是以朋友的身份來跟你說話了,甚至,可能到時候來跟你說話的,也不再是我。”
說到這里,他拍了拍安鵬的肩膀,微微一笑:“安少,好自為之。”
而后,他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等等!”
就在此時,安鵬忽然叫住了他,“如果我答應(yīng)的話,我能得到什么?”
聽到這個問題,金邊眼鏡男子不由笑了。
他轉(zhuǎn)過身來,連帶笑容的看著安鵬,說道:“安少,想通了?”
安鵬點頭:“你已經(jīng)把道理說的那么明白了,我又怎么敢想不通?”
他說話的語氣有點重,盡管他自己同樣也明白這些道理,甚至早已經(jīng)在做了,但是,自己主動去做,跟被別人威脅著去做,這是兩回事。
身為堂堂的安氏集團少東家,安鵬內(nèi)心里的驕傲,讓他絕不愿意接受別人的威脅。
然而他心里卻是明白,如果現(xiàn)在讓這個金邊眼鏡男子走了,那就不僅僅只是簡單的威脅了,而是實實在在的危機。
在羽翼沒有徹底的豐滿之前,安鵬決不能讓自己多年的努力毀于一旦。
更重要的是,對方顯然是已經(jīng)掌握了一些他的犯罪證據(jù),以這個金邊眼鏡男子的能力或許動不了他,但是,此人背后的那個大人物,也就是金邊眼鏡男子口中的那個老板,對方的能量如何,安鵬無比清楚。
這所謂的老板,也只不過是一個稱呼,實際上,金邊眼鏡男子的那個老板,是上面的大人物,而不是字面意義上的老板,這是秘書對于自己服務(wù)的大人物的一種比較親近的稱呼,這一點安鵬自然明白。
也正是因為知道對方的能量,所以安鵬在明知道對方挑撥離間的情況下,卻依然忍耐著聽了下去。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敢在安鵬面前說這些,他早就讓對方知道,敢把他當成傻子愚弄,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安少能想通,這無疑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金邊眼鏡男子聽出了安鵬話語中的不滿,但是他卻毫不在意,對于這些地下世界的江湖人物,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讓對方就范,他也不會在意對方的反應(yīng),就如同主人從來都不會在意自己的狗是怎么想的一樣。
沒錯!
在他的眼中,不管是安鵬也好,甚至是包括安士雄,都只不過是一條狗罷了,只不過相比起安鵬,安士雄這條狗更強壯一些,不是那么好駕馭。
而事實也證明,安士雄并沒有做狗的覺悟,以至于老板親自出面跟安士雄打招呼,可安士雄竟然沒有立刻答應(yīng)下來。
但是,再如何強壯的狗,也一樣是狗,如果一條狗不怎么聽話,那留著也就沒有什么用了。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今天他來見安鵬的舉動。